绝与怒火,这是他第一次违抗上官持盈,他从不会违抗她,他哪怕违抗自己的心,也不会背叛他的母亲,可为了那个人,他第一次与母亲对峙。
“我的父亲沒有罪……”他还是试图解释道。
“他罪无可恕,应该千刀万剐,永世不得超生!”上官持盈仿佛一只被打伤了七寸的蛇。烟红泪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狠狠地敲在她久久不能愈合的伤口之上,割破好不容易结起來的血痂,剜开伤肉,整个心脏都变得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烟红泪抬起头來,眼睛中满是不甘,但他的不甘,终究还是一点一点地,被母亲痛苦到失态的愤怒熄灭。
“母亲,我先告辞了。”他轻叹一声,转身去一步一步走出阴森森的含元殿。
“你回來!”上官持盈也回归冷静。她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一向都是以“你”來称呼,呼來喝去,仿佛他不是自己的骨肉,只是一枚放在手边,很好用的棋子。
“你为何最近总是在违抗朕。”她的眼底闪出一丝冰冷的猜忌。
“我沒有。”烟红泪机械地回答。
“沒有最好,但若是有的话,若是你竟敢起了二心,就休怪朕无情,到时候大义灭亲了。”她试探地说道,她要确保每一颗的棋子都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沒有一丝一毫的松懈与脱离。
烟红泪不言,半晌,冷冷地道:“您放心,我又哪里敢有什么二心。母……不,陛下,我会永远忠于您,一直到地狱的。”他说,脸上沒有什么表情,眼瞳却闪过一抹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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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盛夏时节,大明宫的夜晚却让人寒心彻骨。烟红泪按照原定的计划,为自己的母亲,从花翻的手中拿走了五色诏。
虽然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在为花翻而负疚,可是现在想來,他们之间,的确有太多的共同点。同为魔族,为了家族和亲人,背负着沉重的使命。为了一个人,去背叛,去征战,身不由己,却又在傻傻地想要改变什么?又能改变什么呢?整个天下都在你争我夺,他们不为世间所容,命贱如蝼蚁,能改变什么?
他的蓝色眼瞳望向夜空,期盼着那只鸽子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