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冰封,再也等不到化解的阳光了。
从前,虽然她对他总是充满了抗拒与恨意,但最起码,她认为自己是了解他的,他们之间的依赖与生俱來,仿佛并不需要十分亲密的关系就可以维系。哪怕她总是对他拒之千里,一而再再而三地逃离他的怀抱,可是终究她还是离不开他。
花翻曾经一度以为,她或许永远无法足够坚强,永远无法放开手去,追求家族的使命,或者其他。因为她永远不会失去他。上官锦年,永远都是她生命中最柔软的牵扯,最深刻的羁绊。
不管怎么样,她都觉得自己对他而言是唯一的,他不会为了找别的人把全天下都翻一个底朝天,也不会真的因为她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就会责怪她。他会包容和原谅她的一切,就向自己为了他宁愿把刻骨铭心的家仇都埋葬在心底一样。
可现在,她却分明感到了隔阂,天堑鸿沟一样不可逾越的隔阂。
他开始怨恨她,说她碍事,逼着她从他的身边离开,连一点缓和的余地都不给她。甚至还找了两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当着她的面秀恩爱,让她受气,他是觉得她的心比铁块还硬,脸皮厚成城墙么?那样的情况,她又怎么能不离开!
以前,花翻觉得自己玩心眼玩不过上官锦年,直到今天才发现,她耍狠也耍不过他。他把事情做得这么绝,非要把她的心伤的血淋淋的才肯罢休。这一点,花翻无论如何都做不來。
盛夏的风吹來,拂乱了她的头发,也拂乱了她的思绪如麻。风中夹杂着一颗颗橘色与青色的小球,扑在脸上,乱缠入发。
花翻看到,原來在主殿的门前,也种植了一颗硕大无鹏的刺槐。现在是入夏的时节,刺槐花落尽,结出了苦涩的细小果实來,像它的花一样,曼舞天与地,纷纷扬扬地让她想起旧事。洛阳城北,燕王老宅的那一场花事,终结地如此让人措手不及,來不及伸手挽留,就只余下了吃不尽咽不下的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