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她岂敢说自己是今天才知道?她想,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一次次对这些真实视而不见?
有不知为何,这些明摆着的事实经由上官锦年之口说出,就会变得如此心寒?
就像是,一个囚犯一直住在一座不见光的牢狱,时间长了,也会错觉那就是天堂一样。花翻一直知道自己生活在谎言之上,只不过那些谎言构筑地太过完美,太过于接近真实,以至于她情愿就这样活在虚无,活在幻梦,她宁可忍受自己受欺骗,也不敢去戳破谎言的气泡。
他本以为上官锦年也不敢去戳破它,她本以为上官锦年和她一样,虽然表面上装作并不在意,但其实却一直在小心地维持着他们之间的虚假。哪怕貌合神离也好,哪怕转瞬即逝也罢,她一直以为,上官锦年与她一样,也在悄悄地珍惜着,现在一个虚空的梦中,不愿醒来。
可是她却错了,他那么轻易地就毁灭掉了,轻易地让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才重新建立起来的羁绊一触即溃。他就那样看着她走开,头都不回,好像一直以来都只是她的错而已,是她不该多想,他眼中的轻视告诉她:做梦者,后果自负。
这又算是什么?战事一起,即使是督军府前的街道,也不再有往昔的车水马龙,目之所及,夹道的每一家店铺都变得冷冷清清。这样最好,花翻想,没有人会看到她哭得如此丢人。
她一次次地想要从他的身边逃跑,为了逃跑绞尽脑汁,一度,脑子里就剩了跑路,可今天他终于遂了她的愿,她却再也迈不出一步。
“茶--叶--蛋--”扛着扁担的老人沿街喊着,声音如沉雷一般得沧桑。零星的几个行人驻足购买。扁担一头的小锅里升起一阵阵诱人的白烟,茶叶蛋的香味让人馋涎欲滴。
花翻空落落的心脏让胃袋也变得饥饿起来。她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小摊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