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五色诏的时候,老奴已经老得不得不回去了,可老奴拿着您想要的宝贝终于回来的时候,整个东土,都再没有燕王这个人了。原来,您已经先老奴而去多年了……”
狰的声音越来越小,“老奴打听了多时,才知道您几十年来,一直是住在这宅子里的。这宅子是皇帝赐的,人人皆道它清雅幽静,可是老奴一看便知,这宅子深不见底,外头的人进不去,里头的人出不来,这有哪里是宅院,这分明就是一座牢狱。”
“不过老奴已经走不动了,听不见了,已经没有几年日子了,就是住在牢里,也是没所谓的吧?老奴就在这里住下了,在这里种满了刺槐树,把您求了一生的五色诏也藏在这里。您从前说过,这刺槐就是命里轻贱,所以活得也长。还说,帝王家的命就是太尊贵了,所以长不了的。老奴要是早些知道,您说的是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找那诏书了……”
狰的眼瞳已经开始涣散起来,四肢抽搐,一大口一大口地喘着气,前爪尝试般地一下一下触着地面。花翻觉得他似乎要站起来,伸手要去拦,烟寒暮挡住她的手。狰挣扎着站起身来,向门口缓缓地迈步,它的全身都在抽搐,火焰一样的身躯淌着深红色的血,与漫天的血色花瓣融为一体。
花翻想,狰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临终前的憔悴,才要在这时候离开的。
碎红轻舞,花翻脑海中又拼凑起上官锦年那天弹的那支古曲。狰是在纪念燕王,燕王追求一世安稳而不得,身似蜉蝣,朝生暮死。狰本是故人归来,却物是人非,怅怅然从此了无牵挂。“朝暮”。她想起来了那支古曲的名字。描述地正是这样一种思绪。
花翻重新来到那张箜篌前,坐在圆凳上,手指抚弦,音律从指间流泻而出,声音凄惶动人,果然与记忆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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