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翻想要走上前去一探究竟,却被铸戈拦开,只能远远地看着。狰的脖子紧紧地卡在箜篌的两弦之间。那张箜篌的琴弦十分特别,不像通常的乐器那般由真丝或者兽毛制成,倒像是某种特质的金属。因其纤细,所以锋利无比,虽然有琴弦的韧性,但更像是一把特制的利刃,割开了了侵犯者的脖子,并死死地嵌在伤口之中。这种情况下,狰要是还能动弹,就是见了鬼了。
血从深红色的皮毛中一股股冒了出来,狰的血似乎也是寒的,带着冰一样的白汽。
花翻发现,这红豹子虽然乍看之下十分的凶猛可怖,但其实仔细观察就可以看出来,它的火红色皮毛已经不是很光泽,肘后与四肢的毛发已经很稀疏,双目因为疼痛睁得很大,眼光却是浑浊的。她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耳背的老爷子,看来这豹子已经十分苍老了。
花翻不清楚这只苍老的兽为何要在此作殊死一搏,但现在看来,他并无意要伤人,他刚刚的目标并不是花翻,而是竖立在花翻面前的那张箜篌。他极有可能是听到了他们刚刚的交谈,来阻止花翻打开密道拿走五色诏。
“郡主,请下令吧。”铸戈向花翻道。花翻这才发现,狰四周的暗卫,已经全部拔剑出鞘,亮晃晃的几十把剑对准了那匹老兽。
“它在这里,我们没办法拿走五色诏,误了事,就不好了。”烟寒暮似乎看出了花翻的犹豫,低声向她说道。花翻当然知道“误了事”指什么。他们必须赶在烟红泪之前销毁那封诏书,一分一秒都是误不起的。
“梆梆”“梆梆”狰的叫声已经放慢了下来,缓慢的敲石声悠悠,像是乡野田间的暮鼓晨钟,释然地等待着毁灭的到来。
铸戈的长剑卷了它脖子上的血,已经在探寻着咽喉的所在。
“慢着。”花翻道,“不要杀他。”说着,走到箜篌旁边,取出一块手帕裹住卡着狰的脖子的一条琴弦,开始往外拉。
“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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