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了春冷阁,把唐明真扔了过去。
“玲珑!”“玳瑁”唐明真放开了嗓子喊人,自有小丫头上来,伺候她更衣 。
她怀里抱了那只叫猪肝的大灰肥猫,摸摸它鼓鼓的肚子,很是满意。
“馒头喂食了不曾?”她问玲珑。
玲珑才不敢告诉她,那只叫馒头的小鼠,下午刚让那只叫猪肝的大猫一口吞了去。只得含混糊弄她。
还幸亏这祖宗今日睡得早,一屋子的人,心中都暗呼得救。
唐明真是被雷雨声惊醒的,醒来时已被安置在床上。
呼啸的风声作响,大雨倾盆敲击着大地,唐明真睁大了眼睛,圆润稚气的脸上现出病色的苍白,细腻的皮肤渗出大颗的冷汗,泪光中的眼瞳竟然闪着暗暗的可怖的红色。
她脑中在反复着破碎却血腥的画面,鲜血,大火,身体在抽搐着,疼痛着,心脏在旋转,记忆中的每一张人脸都变得比传说中的鬼神狰狞万倍。
这就是她的隐疾,残忍的噩梦总是在夜里折磨她,尤其是在今日这般的雨夜。
唐明真的汗水伴着眼泪簌簌而下。
每到这个时候,她只有一个地方可去,黑暗中唐明真摸索着下床,在黑暗与恐惧中向东门跑去。
跑了两步,发现在这午夜时分,竟然还没有灭灯,明亮的鱼油蜡烛被柔和的纱罩包围一路延伸,像等待着她的到来。
唐明真擦了擦眼泪,顺着灯光一路狂奔。爬上灯光尽头那张柔软温暖的象牙大床,八爪鱼一般扑进那个最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体温和舒服的淡淡的熏香味道驱赶着仿佛无处不在的痛苦和恐惧,唐明真又开始被幸福的困意包围。
上官锦年的有力的手臂温柔地轻拍着她的背脊,手指抚着她的发,轻声的安慰着,心中却知道,自己其实无能为力。
唐明真眼睛中的暗红沉沉闪着,不知何时,已沉沉睡去。
阿真知道,整个国家都对上官锦年充满了恐惧,人们都说他是窃国的魔鬼。
可对她来说 ,上官锦年,代表了她的所有情感,偌大的安国府,偌大的长安,其实只是一个只有上官锦年一个人的家。面对无名的恐惧,她除了上官锦年,一无所靠 。
昏暗温暖的烛光下,那双白日里锋利无比的星眸也变得柔和起来“她一定不会离开的,一定不会离开我。”他想。
看着阿真柔软的小脸上干涸的交错的泪痕,还是会感到心中隐隐的疼痛。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唐明真安静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