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她的感受!
——就算她不喜欢他,也一样想要得到安慰啊!
在ZAFT经历了那么多恐怖的、忧心忡忡的日子。总是想着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总是担心再也回不来了——事实上有段时间她简直都绝望了!
但那个人毫不关心!
不关心她的心情不关心她遇见的事……他只关心她带回来的资料。
并没有去想自己带来的资料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芙蕾无力的坐到了柔软的床上。
*
她多想要一个人抱住她,不让她孤单害怕,小心翼翼的安慰她……让她在他的怀里好好的哭一场,述说这段日子里受到的委屈……就算是阿兹拉艾尔也可以!
但他一点也不关心她!
芙蕾有些无力的四处看了看。
这里,是战舰上可能出现的最豪华的房间了吧?完全不像当初在大天使号的时候,和别人一起住的那种房间——小小的房间里面,要住四个人!
可是那里有塞伊在!总是小心翼翼呵护她的塞伊在!
但是,塞伊能给她什么呢?除了那些之外……在这个乱世的安全和奢华,他给不了。
现在,她又回来了。
在大天使号上,在ZAFT军时朝思暮想的一切。
在军舰里面能住上这样的房间,有齐全、高档设施的房间,还不是因为阿兹拉艾尔的权力?这些东西,她能舍弃得了么?
舍弃不了……
为什么不能两全其美呢?
*
最后的钥匙已经送去了。
劳•卢•克鲁泽此刻也在自己的军官寝室里面。银色的面具即使是独处的时候也覆盖在脸上。他端着一杯不知道哪儿来的红酒,就仿佛最优雅的绅士一般靠在一面墙上。站姿看来有些懒散。
在他的嘴角,是很淡很淡的微笑。
和平时那种或者礼节性的优雅或者疯狂的笑容不同,这近乎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解脱的笑容。
他的时间已经不多。要把那最后的钥匙尽快尽可能安全的送出,那个女孩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按照那个家伙的疯狂,在他最后的时限之前,至少能看见一切毁灭的开端了吧?
一切都要结束了。
而且,居然还有意外的惊喜——那个“结晶”,居然活了下来!
雷也赶到了吧?他是那台有趣的新机体的驾驶员么?
他们,代表着人类的贪婪;而所谓的最强调整者,代表着人类的傲慢与狂妄。
在即将拉开序幕的最后战场,能把这些东西拉着一起埋葬,这该是怎样的美妙?
优雅的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白衣的军官顺手就把酒杯扔到了空中,站直了身体。恢复成了一个军人的挺拔身姿。
——说起来,那样的姿态和礼节,还是很遥远之前,在那个家族还没有毁灭之前,在那个最终被火烧毁的宅院中学习到的啊!
克鲁泽恍然想起了这个事实。
教师的严酷与高标准,让这些东西成为了他的一部分。不禁意的时候、放松的时候,就会流露出来。
手扶住了银色的面具,克鲁泽拉高了嘴角的弧度。直到那笑容恍然惊醒一般的,从不禁意变成了残忍。
正是那一年,他毁灭了那个家族——弗拉达。这一切的制造者所在的地方。同样是借助了别人的力量,利用了人性的弱点。
然而恨意不曾消除。
只有毁灭更多更多的东西,才能给他陪葬吧!比如说,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