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麦央索性撕起它的树皮来,每撕一片,眼泪就伴着酒嗝冒出来,带着节奏。
等到地上洒了一地的树皮后,麦央抬着迷糊的醉眼就看见一群人站在她面前,亲一色的人高马大,挺儒雅的黑道一样。
和他们同时出现的还有推着垃圾车拿着大扫把的清洁工阿姨,站得很直,比她手里的扫把都直,眼神是止不住的杀气,盯着麦央脚底那一大片枯树皮。
这一幕让麦央想起以前在广州读大学的时候,广州的气温孕育了一种热带植物的树,那种树地下的根粗壮就算了,树枝上也有无数条细小的根生长,密密麻麻垂下来整条街道都跟鬼片里一样。每次和郁意柯瑞等公车时,麦央总会和她俩等不耐烦,把那些黑须当头发一样编成大麻花辫子,一棵树编完换下一棵,一路下来,姑娘几个得意的时候,车错过了不少趟,清洁工插着腰也出现了。于是在清洁工阿姨的怒视下,三个人又一路一棵树一棵树的解开,车又错过不少趟,还是乐此不疲……
麦央怕这北京的清洁工阿姨抽她,于是悻悻的说“阿姨,您别生气,我这就给您收拾咯。”
可是那群人不答应,架起她就往车里塞,还不说话不解释的。麦央看他们把柯瑞放另一辆车里就开走了,酒醒了一大半,吵着嗓子就叫唤,“谁啊?把柯瑞往哪带呢?不许碰柯瑞!”
麦央很急,她怕又是陆北海他爷爷派来的人,可是有一个为首的男人走出来,是麦央认识的宋寒。
宋寒笑着说是陆北海让他来的,说把柯瑞送回家,麦央可以安心回家。
麦央一听回家这词就笑了,嚷嚷着哪还有家在北京啊!她家在长沙!有本事把她送长沙去啊。宋寒不多说话,把麦央塞进车里就让人开车。
宋寒也是跟随陆北海十几年了,他算了解陆北海,可是他今天的样子宋寒猜不透。陆北海让他派人看着麦央,就飞香港了。他也知道麦央喝这么多酒难受的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都是倔强的人,偏偏走在了一起。
“宋寒,你猜我喝了多少酒?”
“很多就行了,你应该爱惜自己的身子,孩子……以后可以再有,自己的身体可不能随便糟蹋。”
“你怎么跟那司机一个德性!……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宋寒没有告诉麦央,陆北海的势力遍布的很广很深,找到她其实很容易。“猜的。”
“您真幽默!那你帮我猜猜体育彩票……”
“等您好了,再说好不好?”
“宋寒,你比你老板好说话多了,你怎么受得了他的?他也会那么骂你,会误会你吗?那孙子,就知道教训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