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长叹一声,转过脸望向她,明莹的目中似有暗光流转:“你之所以不理解,是因为你没有明白他真正承诺的意思。不离开,是为守护你,而当他的身边是万劫深渊时,他怎会让你和他一同身处险境?”
“你难道仍没有看出来么?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缘弟都会带着你,寸步不离的护在你身边,即便有些是他极其私人的事情……自从地宫那件事后,他更是如此了。”
沈羽的话如同一个炸雷,在陶儿脑中轰鸣作响。她表面上静静听着,内心却已是如浪潮翻滚,一时之间,自责悔痛、惊讶、担忧与爱意如绵绵细流汇入心中交杂,最后荡起一个心悸的弧度。她慢慢睁大了眼睛,手紧紧抓着衣衫的下摆,眼中一片迷蒙。
“从缘……”她低头,轻轻的一声饱含了太多的眷恋与心痛。她深深的为着自己的幼稚与无知自责,是她没有理解,是她太单纯的依恋,只是一味的认为他的离开就算食言,他不在自己身边便是背弃承诺。他事事都顾念着自己身边人的安危,宁愿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交换,这样的男子,她又如何能怪他?
她的爱,是不是太浅薄了?
陶儿头一次深深的反思着自己,心中是无比复杂的交织。她静默着,反复思索着,那丝丝缕缕缠绵的爱恋带着特有的醺然与芬芳,慢慢沉淀下来,似是更加清晰坚定,浓厚而源远流长。
沈羽明亮而闪烁目光,直直锁在对面静默着已完全陷入深思的女子身上。她写在眸中的那些思虑与微妙的转变,那由迷离疑惑渐渐转为坚定柔和的神情,如光辉般折射在他的眼底,令他心中微动,嘴角不自觉的噙了一丝笑意。
陶儿最终抬起头来,眸中似带着一抹亮光,让她的脸上都染上了特有的神采。她微微笑着面向沈羽,开口道:“我明白了。沈大哥,谢谢你。”
接着,她便转过头,轻轻撩起车帘。如今他们正走在丛林中的小路上,四周的景色让她觉得微微有些眼熟,曾经遭遇鞭上后被方临之所救的情形在她脑中闪过。
那个时候,她对那个一身青衣放荡不羁的一族男子心中怀有着无限的感激,仿若穷尽一生也无法报答。可是?那一切只不过是她的幻觉罢了……
人生无常,谁又能肯定你所心中所想的、所认识的,就是真实的、一成不变的呢?
她微微黯下目光,放下车帘。转头却发现沈羽在那里摇着扇子一脸悠闲,已然昏昏欲睡了。
陶儿立刻皱起眉头,虽说沈羽颇知从缘,也相信他的实力,但在如此紧迫的情况下,这般逍遥也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沈大哥怎么会如此自在悠闲,你怎能就这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就算你相信缘大哥,但难道你就没有丝毫担心?”
沈羽闻此,慢慢睁眼看着马车棚顶,眸中深处闪烁着幽幽的光芒:“我如何不担心,不挂念。他是我的生死之交,他若有什么不测,我岂能安生而置之不理?只是现在一味的忧虑不是办法,还不如给自己一个轻松坦然面对一切的心情,这样才不至于在一系列变数当中力不从心,弄垮自己。”
陶儿微微垂下双目,心下了然。他,表面上毫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可能比任何人都担忧从缘的安危。是她低估沈羽了。
二人皆是心底隐藏着无限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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