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州,清县。地处偏僻,土壤贫瘠,唯一的官道时常被泥石流所阻,按理,应是一个极其贫困的地方。
然而,事实却并非我和雪麒猜想的那样,我们看着车窗外一栋栋琉璃瓦的红楼,鳞次栉比,一间间商铺烫金的牌匾,光华灼灼,上好的青石铺就的街道,显得慷慨大气,街上随便一个路人身上无不是绫罗绸缎,环佩叮当。
这富饶程度比起皇城也毫不逊色。
一阵冷风拂过街面,天空阴沉欲雨,行人纷纷低头加快脚步,神情木然。
几张白纸随风而起,原来是卖糕点的小贩跑得太急,连摊位都没来得及收拾,一时间,铺面纷纷闭门锁户,短短一会儿,繁华的街道已是一片清冷萧索。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清道不明,只是渐渐明显的不适袭上心头。
“穷乡僻壤,却富饶至此,既然不可能是农业发达就只能是商业繁荣,但是,莫说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恐怕就连岚的地图上也没有标示此地吧。”雪麒说着,跳下了马车,出行这十几天,我从未在他的脸上见过如此严肃的表情。
随便在街上拦住一个行人,雪麒扬起招牌笑容,问:“姑娘留步,在下远道而来,现在有一事请教,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还真是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好了,问路竟然还找了个年轻姑娘!我嘴角有些抽搐。
“公子请讲,我定当知无不言。”原本一脸紧张的小姑娘见到雪麒,立刻双眼放光,早就把逃跑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贵地是经营什么生计,怎会如此繁华,而现在只不过是天阴,为何路上的人都行色匆匆像在躲避什么呢?”
“公子有所不知!”小姑娘悠悠然叹了一口气:“我们这地方自古就种不出什么粮食,所以本来人烟稀少,但在二十年前,一些被流放的逃犯为了生存逃到了这里,从此一切都变了……那些人,他们为了生存,真的什么都做的出来……”小姑娘突然一顿,脸色微变。
“他们做了什么?”雪麒不动声色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