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宿舍,站在窗前,那个人还呆呆地站在楼下,向上望。我心想,这个人真是有意思。
萧依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拢了拢头发,继续诉说。
后来就像所有的爱情故事一样,他真心待我,想尽一切办法哄我开心。那时年轻,我又从未经历过感情,自然也是死心塌地。
我们恋爱了,也是我的初恋,其实我并不像别人想象中的那么滥情,以为我是一只花蝴蝶呢?其实我甚至连一份感情也没经历过。那么多年的孤苦早已习惯了,所以根本没想过恋爱的事。不过他出现在我的生命中,让我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他毕业了在外面租房子,我就随他搬了出去,俨然成了一对夫妻,而我开始扮演起温顺的妻子。我为他洗衣,为他做饭,心情不好的时候哄他开心,他没灵感的时候,就让他画自己,他挣不来生活费的时候,我就偷偷和爸爸要,我已经感觉到我在渐渐失去自我,可是这仍避免不了争吵。
他的不得志,他的固执,他的清高正一点点在伤害我。那时爸爸经常劝我,可我却根本意识不到爸爸是在为我好,反而更坚定了和他一起生活的信念。
后来我不知道,那件事情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有一天他突然跑回来对我说,他的画获奖了,有一个去日本进修的机会,我当然替他开心。可是他却只顾着自己的欣喜,临走时只说了一句话,不用等我,其余的什么都没说,甚至连寒暄的话都没有。
不用等我,这句话,我不知道它的含义到底什么。
后来我毕了业,就开了酒吧!也就是此去经年。我知道他去了日本,甚至连住宅都是按照日式格局来布置的,我只是想离他进一些,只是想再见面的时候,我们彼此依然熟悉。直至今日,已将近三年的光阴,我终于明白了那句“不用等我”的意思,他是早已决计将我忘记。
萧依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苦笑了一下。
后来我去看过那幅画,还是第一次见他时那种突兀的感觉,因为画中人是我。署名,陈经年。原来是我亲手把他从身旁推离,王晨,你说我是应该高兴呢还是应该哭泣呢?
萧依转过头来看着我,眼中却很干涸。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那一场此去经年的相识,那一场奢华的相遇,那些心心念念扑朔迷离的情感,只不过是我抱不住的幸福。我们注定要错过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