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咏絮拉住阿离的手,飞奔去马厩。
“做,做什么?”阿离还沉浸在缅怀方才见面不能言谈的悲伤中,突然跟着咏絮跌跌撞撞跑去马厩,似一朵沒有方向的云,飘飘忽忽,不知身在何处。
“挑一匹快马,去追他!”咏絮麻利地牵了一匹方才喂饱的马,将缰绳递到阿离手中。
“咏絮……”她竟不知如何谢她才好。
“别婆婆妈妈的了,再不去追,人都要跑走了!”咏絮托着她上马,一挥马鞭,在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又大声冲城门的守卫喊道:“开城门,谭统领要出城!”
那些士兵本來听见后营中有些许的喧哗,本欲过來看看,却听见今日白天來的那位凶悍却美丽的侍女的嗓音,不由得面面相觑,纷纷对视过后,慌忙奔去开门。
只见阿离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已然从夜色中奔了出來,她本來就生得好似出尘的白莲,此刻尽管穿着一袭戎装,骑在马上,也想是从九天下落凡间的女神般令人肃然起敬。
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阿离驾着马,來不及等城门完全打开,从那道细缝中一跃而出,马声嘶咧,四蹄腾空,她在城门外轻巧落定,追着前方传來的马蹄声而去。
黑马宛如一对乌金剑,在前并行驰骋;白马却似一柄贯日刀,在后四蹄纵横。
阿里频频向后看过去,冲着萧勤大喊:“喂,那个美人儿追出來啦!她八成是看上你啦!”
萧勤一言不发,只是用力挥鞭,恨不能这匹马能够快一些,再快一些。
他的心已然乱了,乱到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阿离方才的那两颗泪,竟是为他而流,他不敢相信,更不愿相信,再度重逢的惊喜,早已被莫名的情绪所取代,萧勤不敢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便再也狠不下心肠。
“萧勤,萧勤!”阿离的马像一支白羽箭,疾驰而來,明明落下的距离很长,她却能在半路上追至他身后几丈,她一路唤着他的名字,哀哀戚戚,竟有说不出的意味在其中:“萧勤,你竟不愿再看我一眼,不愿与我说话吗?”她不顾有外人在场,一心要将方才未能说完的话告诉他,她怕再不说,便永远都沒有机会了。
她不想在同一个人身上,错过两次。
阿里很自觉假装沒有听见,只是偶尔回头望一望不觉慢下來的萧勤,萧勤的眼神冰冷似箭,却又暗藏着两抹熊熊烈焰,不知道要拿这冰火两重天的表情吓唬谁,咦,他好怕哟,阿里打了个寒噤,忍不住加快速度,引马先行。
达达的马蹄仿佛曲折的心曲,在夜幕中将恩怨情仇踏在脚底,一跃而过。
“对不起!”阿离见他始终未曾回头,呆呆立马止步,喃喃说出最后一句话。
他终究是不会原谅她的了。
双眸中有清泪,似春日的山泉,奔涌而下,再也止不住。
她放下身为女子的矜持,一路追赶他而來,无论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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