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岳大人随我一起来吧!”我回过头,对着恍恍惚惚,脸色已经惨白的岳弦说道。
“公主殿下!这不合礼仪!”大宫女慌张地阻止我。
“紧急情况就紧急处理,有什么事本宫挡着!难不成你还要阻挡本宫?”
“奴婢不敢!”
“还不快让路给殿下?”铃兰面容严肃上前一步,冲着那大宫女训斥道,果然有气势。
“是……”
当我迈进刘婕妤的寝殿时,一阵烟雾缭绕、呛鼻的中药味迎面扑来,太医正在为病床上的柳婕妤号脉,宫女们忙着递水,送药,跪在床前脚踏的流云一边低声哭泣着,一边紧紧地握住她母亲的苍白干枯的手腕。我走上前一看,柳婕妤已经形容槁枯,双目紧闭,长长的发丝也如同杂草般,失去了柔顺和光泽;她紧闭着的唇干干的,就算用水滋润了还是苍白无色。
“大皇姐?”流云抬起头,低声地叫了我一声。她的眼睛已经哭得通红,肿肿的,声音也都已经嘶哑了。
太医正也是道了一声万福,看到我点点头就继续给柳婕妤把脉。
“咳咳……公主来了?”床上的柳婕妤听到声音,艰难地睁开了眼,之前给她请安时,她那双如水柔情的大眼,现在已经变得混浊无神。
“柳娘娘你觉得如何?我和岳弦大人一起过来看望你了!”我也侧身坐在她的床沿,低声询问。
听到岳弦大人这三个字,柳婕妤尽量地睁大她的眼睛,想要看我身后的岳弦一眼。
“李太医你退下吧!本宫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必再做诊断了……有什么东西,可以提神的?”她艰难的开口说话,没一会儿就要停下来种种地呼吸,然后再有气无力地接上,“云儿,你也退下吧……本宫……和公主有话要说。”
“臣遵命。柳娘娘,您喝点参茶提提神吧。”李太医命宫人给柳婕妤喂下了一杯参茶,就退下离去了。
“云儿要陪母妃……”流云拉着她母妃的手不愿意离开,眼泪不停地滴落下来。
“云儿,听话……咳咳……”
“是……”
流云离去,众位宫人侍女也鱼贯退出,沉沉的门也关上了。
“弦儿……弦儿……”
或许是喝下了参茶的缘故,也或许是回光返照,柳婕妤的精神好了很多,眼睛顿时精神了很多,她挣扎着起身,柔声地呼唤着岳弦的名字。
“玉珍姐姐!”岳弦连忙跑过来,抓住她伸在半空的消瘦枯萎的手臂,他坐在床的一旁,扶她半躺着靠在枕头上。
我站起身,站在床头无言地望着他们。
“弦儿,你还是不要看我,我现在一定是丑得很难看!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是玉珍姐姐辜负了你……”柳婕妤眼眶里流出了泪水,像小溪一样顺着脖颈蔓延而下,消失在白色的睡衣内。
“不!玉珍姐姐!弦儿这一生只爱你一人,姐姐在弦儿眼里一直是最美的!哪里会对不起弦儿呢!”岳弦把柳婕妤抱在怀里,说着说着,也落下了眼泪。
“姐姐最最怕的,就是弦儿会恨我……恨我耽误了你这一生,恨我拉着你陷身于不臣之地……”
“弦儿无悔……”
“弦儿你还记得吗?第一次看到你时,你穿着一身绿衣,灵动却傲气,你还不给,我好脸色看……咳咳!”
岳弦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似乎也随着她的回忆,回到了过去,“是啊,要不是那时不给姐姐脸色看,我们又怎么会有今天?真的很感谢命运将姐姐送到弦儿的身边……玉珍姐姐,弦儿一直一直都爱你……”
“命运,命运……要是我不是什么柳婕妤……而是普普通通的少女就好了……弦儿,你亲我好吗?”
“好。”岳弦低下头,吻在她的唇上,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流出来,滴到柳婕妤的脸上,滑到了她的唇内。
“弦儿的泪是甜的呢……”
“嗯。”
“我死后,弦儿也要……好好活下去……答应我……”
“弦儿答应……”
我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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