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骑左右冲突,南不得见北,北不能下南,将耶律大石数番忍耐不得便要举大军来攻,总有几个机灵的,在一旁忙忙劝道:头人何须如此,只须将析津府仆从军调集数万,他等不过贱命一条,驱使往攻冰城,内里汉人若下手,远远传出先坏他名声,若是不守,岂不平添一桩功劳?如今这十数万大军,仆从军都是十数年得来想必用地惯了,舍弃也是不可。
这一句话,将耶律大石心头烦忧渐去,暗道:当是如此若强行攻击,虽拿来也是掌握之中,损失太多只怕不妙,兀颜光如此人物,甘愿与奸贼串通一气,必不能放过如今引军机会。此城内大军,尽是我方靠山,使他等心怀怨愤反为不美,取析津府仆从军不过旦夕之间何必着急。
便道:公主之才,胜你我百倍,守城数月也是无碍,区区数日有甚么打紧将我将令传去,命析津府仆从军五万火南下不得违背。
南归义城头,天寿公主心内也不能安稳,眼见那冰城层层叠叠将城门先围了,而后竟汉军铸双层夹壁置身其内,如此,便是河北辽骑悄然渡河陡然猛攻,急切间奈何不得,汉军都在内里,只须将草足够,隆冬不去,冰城不消,便无甚么大虞。
于是喝令将那抛石机不再掩藏,道:使抛石机,往宋军阵内只管厮杀,纵然不能伤残,使他心有顾忌便可。
城头辽人,哪里能熟练将抛石机使来,前一番石块,纷纷扬扬漫天与雪共舞,却在冰城内围百步远处坠落而下。
饶是如此,将琼英也骇得一怔,继而怒道:此抛石机,虽是古旧,然我军中也不须多,辽人如何得来?便是撤军,也须收拢辎重战器,如此重物,不可使敌知晓!
第二波石雨,又近内壁十数步,琼英暗暗忧心,眼见许多将士尽有忧色,面目阴沉数番,亲往最是距近处搬运泥土雪水将冰城加高。
那抛石机距离,若是矮处不过百五十步射程,纵然城头抛射,也只两百步开外,如何能抵达冰城之内,将士们眼见无忧,遂也缓缓安心。
琼英稍稍松口气,与扈三娘梁采芷三个商议计较。
扈三娘眼望抛石机黑嗖嗖影子,忧道:辽人本不善防御,如今竟有抛石机在手,谁知又有甚么古怪,若将冰城后移十数步,方周全些。
梁采芷凝目端详良久,忽然笑道:若依我见,将内壁再往内延伸数十步最好。
两人知她计谋颇高,此言定非是葫芦便都来问,梁采芷手指地上转眼牢牢冻住大小不一石块笑道:辽人既愿为咱们夯个基石,如何能拒绝他好意。只须即刻如是这般便可。
说罢细细将计较说一遍,扈三娘笑道:倒是不与那位天寿公主客套,她送来好处,便都吞个干净,倘若往后相见,只怕一言不合便是拔刀相向。
琼英往城头雪雾弥漫中望两眼,不屑道:蛮夷女子,谁要与她往后再见,不用一言,拔刀火并便是。
如此说,便以梁采芷之策为计,石宝引本部飞流窜将内壁加厚,自外间往城下延伸数十步,正堪堪抵达抛石机射程内。
只这延伸外的颇是古怪,天寿公主讶然只见宋军一层层裹将过来,一层内壁,只一人之高,彼此相差三五步,层层叠叠似绊马索往城池蔓延而来。
辽骑惊讶莫名,有人便疑惑道:莫非宋人竟修此物事,只要将我军狼骑困住不使外出?是了,定然如此,倘若彼此相差三五十步,契丹勇士可一跃而过,如今奈之如何!
一时间,辽军里素以勇悍出名的,也忙不迭叫苦连天,都道宋人太过胜之不武,若非如何,他便如何,乱糟糟自先闹将一团,便是抛石机处的,也似忘却职责呆呆愣。
天寿公主大怒,厉声喝道:方才远处不可及,情有可原;如今在咫尺,罪不可赦!
她本是辽国皇族,流淌都是耶律血脉,素来又有勇名不让须眉,纵然辽国万丽万里疆域,再寻不得她这般美貌一个,哪个辽人不作神明看待,如今见怒,急忙将那抛石机掉转,不须开眼只管将大如牛头小若海碗石块不要命强似往下抛去,只听轰鸣如雷万马奔腾,平地上卷起雪雾将生生冰城困扰其中,大呼小叫宋军忙不迭往远处退却,辽人登时兴致大起,便是将领头人,手痒难耐将那抛石机夺来手中,也泄似丢将一个石头。
只是那石头终究落往哪里,也只天知晓。
石宝与部下正自浇筑冰城,兜头厉啸连连,举目一瞧,率先叫道:不得了,抵挡不得,快些退回去!
潮水般而出,席卷样转回,说是撤退,却甚狼狈,好歹无人丧命,也算及时。
那石雨足有小半时辰,天寿公主渐渐有清明,往城下一瞧,便觉甚是有悖,大小石块尽将那冰城内壁开出沟壑填满,不消汉军动手,便已成两人之高陡坡,竟与宋军冰城内壁连为一体再不可蛮力破开,再见大小头人抢夺抛石机不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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