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拌嘴的,你倒先自个儿耐不得了?
鸣鹿小脸一红,低声道:好是好,总是无人太过冷清了些。
李清照呆愣半晌,掩卷叹道:倒不曾想你心愿,正是欢喜玩闹时候,怎奈与我一般儿死气沉沉。
鸣鹿慌忙将一双小手摇地风车一般,道:娘子且莫多心,鹿鸣怎能远离你,本是心内有些孤寂,昨日来却觉万籁俱寂原来也有一番美妙,正自欢喜,只怕明日醒来更是欢喜。
李清照忍俊不禁,拍拍她脑袋道:瞧罢,不过说你一句,你倒恨不能十句来还,生生便是玩闹的时候。也好,毕竟院落太过宽敞,明日便与红萼,请她寻几个婆子,权作多些热闹罢。
说到红萼,鸣鹿止不住笑意盈盈,乌溜溜眸子将李清照瞧将来回,终而一个女才子,忍不住薄怒道:瞧我作甚么,鬼头鬼脑,定然没个好。
鸣鹿一只小手掩着嘴吃吃笑道:娘子不说红萼姊姊也好,若说她,我便想起一桩事儿,那红鸾星动之事,也是娘子说来,既是娘子说得,如何鹿鸣便笑不得?!
李清照闻言,自榻上一跃而起,举一床锦被便与小侍女纠缠,将丰腴一具玲珑,不知惹就春光早许多时候赶来。
原来李清照携鸣鹿初谒李师师,正她身边两个贴身侍女,一个唤作青鸾,一个唤作红萼,本是大雪纷飞时候,将一模一样打扮来见,李清照只与李师师说些格律诗词,哪里记得她两个谁是谁来,待要唤是,竟将青鸾唤作红鸾,将红萼唤作绿萼,鸣鹿不曾记得那许多黄钟大吕,倒将这一桩事儿牢牢在心。
不料鸣鹿随后再见青鸾红萼,便打趣倒是自家娘子能掐会算最是通晓命数,本前番是记得青鸾的,只是看她命数有变婚运当来,便将江湖先生的红鸾星动道破天机。
此一番笑闹,御香楼里李师师亲近的俱都闻知,可怜青鸾端庄秀雅,哪里有过百多人打趣时候,便来央李清照将这一番话儿散了,至此李清照方知一言失误造如此笑话。
待寻鸣鹿来训斥,岂料她竟梗了秀颈,振振有词反道:娘子若非见人家有心思,怎地唤错了名儿,鸣鹿好心予你两个当中缓解,不料竟是风箱儿之间藏硕鼠,索性两处都不是个好。
这一番,李师师不知去就何来,李清照倒是略略知晓,分毫不敢说出,官家往来御香楼许多年,倘若给他得知眼巴巴不得到手李师师竟偷会寻常男子,只怕大事不妙,她临行,身畔只带了青鸾一个,红萼倒留了在御香楼,无事常来宅院里说笑。
一番嬉闹,鸣鹿忽而低声道:方才瞥见红萼姊姊,本是今夜在宅院里的,不知来的甚么人,容貌甚美,将她唤了出去,似有许多姊姊来,风尘仆仆不知何处来。
李清照秀眉陡然一跳,放下手中卷册怔怔良久,忽然叹道:有甚么好,偏生待他如此,便是这般事儿,也不想个结果么,倘若
鸣鹿见她蹙眉面有微怒,不禁好奇道:娘子竟知是谁么?我便说娘子能掐会算,总也不信,瞧罢,果然是的。
李清照再无读:遑论瞧见甚么,哪怕哪怕曾见过那凶神恶煞的,休要声张,除却自己,旁人再是亲近不可言语,可知晓么?
鸣鹿眸子里转过狡黠神色,点点头将锦被铺开,叹道:好罢,好罢,都将我作那长舌妇来看,莫非不知我已长大么。
寂静院落,门扉吱呀而响,自隐约窗缝里,一抹红云也似影子闪将入内,往厢房行不远,忽而转身来李清照门前,轻轻叩门唤道:娘子可入睡么,红萼有些不解之惑,大姊道是可问娘子。
李清照暗叹一声,示意愕然鸣鹿不得声张,缓声道:尚未入睡,进来罢。
门扉幽幽开阖,那红萼,只比鸣鹿多三五岁年纪,约莫十七八芳华,凝脂一般肤色,凤眼朱唇也是寻常不能见绝色一个,与青鸾最是不同处,便嘴角淡淡一个梨涡,正生在左侧,倘若微笑,好生惹人。
轻轻行个礼,这红萼便来李清照榻前小火炉旁,寻个绣墩坐了,竟未惊讶鸣鹿也在此。
李清照凝视她良久,低声问道:师师可有回讯么?
红萼点点头,道:那人往燕云而去,引军数万好生厉害,将契丹人大将驱逐无路可逃,雄州已是克复,只怕未及立夏,燕云便在他手内。大姊本闻娘子归来,该是及早做伴,那人好生教人安心不得,竟独自往契丹国内而去,大姊定要见他周全方肯安心。
一言既出,个中怨气不浅,鸣鹿已先笑道:乃是李家姊姊的心意,你倒恼就何来?
红萼偷瞥一眼李清照,口内低低道:甚么好忙乱的,六年不见送一封书来,好大架子,偏要大姊亲往去见。
李清照不动声色,笑道:也不知竟是甚么独特处,以师师眼光,官家能书善画琴棋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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