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闪失。如今,你等与他三个往汉营里行走,联络有血性义气的汉子,命他等选领头的三十人往此处来见。
三个少年喜形于色,引奚人便走。
赵楚携安达海与牛皋入内,叹道:天明在即,亲近的话不必多说,克复燕云之后,当痛饮为你两个庆功。我虽与奚人交往不深,然安达溪本领极是高明,为人更有磊落胸怀,他亲生弟兄,自是少有可信赖之人。
安达海连忙道:卑奴素闻将军名声,竟不知与家兄乃是君臣。
赵楚皱眉,甚为不悦:与安达溪时日里,便已不使他自称卑奴,须时时谨记,再通穿奚人大小,人俱无高低贵贱,汉人奚人,命数里都无尊卑。
安达海迟疑片刻,忍不住又问道:将军既有志燕云,家兄瞧人素来不曾有亏,只小人只愿闻知,取来燕云将军坐大,奚人与彼处,有甚么担待?
赵楚也知以安达溪谨慎,那墨刀里定然早有安排,道:奚人不善种植而善放牧,汉人不善放牧而善种植,两族互有优劣,只须各自谨守职责,自是一般儿担待,有甚么不同?
安达海一喜,道:奚人也可做得官,而非汉人仆从之说么?
赵楚奇怪道:自是如此,可有甚么不好?
安达海连忙摇头,牛皋眉头一皱,只不去就此反对纠缠。
两厢作一番暗暗接手辽营算计,不多时,又有人自门外低声而道:奚人大长老安达铁奎,汉营好汉公举头领十二人,求见将军。
又何七之音道:小人幸不辱命,沿途又逢奚人头领安达溪,俱来请见。
赵楚皱皱眉,心道安达溪不在中军处坐镇,如何来此,只毕竟他行事谨慎为人又非莽撞,想必乃有事端,便道:来见。
帐帘一掀,安达海矮身先入,身后随从,便是奚人大长老,赵楚次见他,迎微光闪眼一瞧,不复多言。
而后便是十二条大汉,不甚壮硕面色欢喜,俱来眼望帐内众人。
最后方是何七,与几个未曾见面汉子,将一裹粗布抬将入内,硬邦邦似木板一条,便是黄狗儿那厮尸体。
赵楚先将入内便施礼安达溪捉起,上下细细打量而后,方缓声道:众弟兄可好?可有变故生?
安达溪恭声道:众弟兄俱安好,只盼将军能竟大功,半日分离,弟兄们念想地紧。末将也未曾有事作,若非紧急,不敢来见将军。
赵楚不动声色,按住喘息不定安达溪,转头来与奚人大长老也回了礼,笑道:本待结果了兀秃延那厮再来拜谒奚人众位长老,不料深夜劳大长老竟来,多有失礼之处,颇是不安。
大长老与安达溪自是帐外见了的,闻言急忙将奚人大礼施来,便是单膝点在地上,道:汉人的将军,头人道是你志在燕云,若有立足之地,请恕安达铁奎罪过,先请辟奚人些许。
赵楚自不惧他双眸来望,笑道:取来燕云,地域狭小,汉人奚人,自是一家。若取天下,自是如此行事,不复改变。
安达溪在一旁,口言讷讷面色不虞,赵楚止他话头,叹道:大长老身是奚人长老,自有此言,非是失礼,待取辽营,当以文书记我此言,汉奚两族兄弟姊妹,共作见证!
安达铁奎点点头,他乃成精老人,怎不知如今非是纠缠细节时候,告罪而后,便往安达溪身后站立,安达海见乃兄周全归来,喜悦不胜,忙要来说话时候,为安达溪厉色神情所止,讪讪不敢正眼来看,便是安达铁奎,也为他无言怪罪。
赵楚乃与牛皋正色道:帐外弟兄甚多,辽人虽是大意,毕竟正是交战时候不可大意,你可敢作个副将,暂且率众弟兄散落毡房里不可有误?只须担待,辽人若是察知,计较都在你身上。
牛皋大笑道:如何不敢?只如今安达溪头人既来,他久经战阵,最是适合。
赵楚笑道:取北归义都在他头上,即刻便要赶回骑兵处,不可耽误。
乃吩咐道:只听杀声起,便将四周封锁不得使一个辽人逃脱,汉人里但有执迷不悟的,杀无赦!
转头来又与公举而来汉人义士十二个头领道:你十二个,如今名姓,暂且不提,但见营内有与兀秃延一众辽将样貌相彷佛的,挑来见我,若真心要杀贼的弟兄过三千人,暂命你十二个为校尉,待事成之后,论功行赏。
又与安达海道:奚人营弟兄,乃兄不在,长老们年岁已长不可为将,命你单独统军,喊杀声一起,当攻入辽人大小将领毡房一起杀之一个不留,再留人手监视辽人仆从军营众不得有误!
安达溪神色不动,安达铁奎点头示意,安达海急忙应命,众人转头便走,赵楚与何七道:将黄狗儿尸体,与已死辽人尸体俱放一处,你便往那兀秃延几人毡房里,即刻禀报他等死于非命不得有误。
何七应命而去,赵楚回头来,与安达铁奎正色道:仆从军营里,休管汉人奚人,姊妹乃有许多,战乱将起,只怕有心的贼子们祸害,只请大长老坐镇一处,收拢三族女子不可使一人受损,此无奈之计,大长老但请见谅。
安达铁奎终而动容,目视赵楚良久,慨然拜道:将军有怜悯之心,安达铁奎舍却一条老命,不敢有违背处。
见众人尽皆匆匆而去,赵楚方与安达溪道:待杀死兀秃延那厮们,你便归营去,如此行事!
安达溪绰硬弓,将狼牙箭叼在口中,两人往屏风后隐藏,那十几个女子,假作慌张乱在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