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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回 谁使引凰啸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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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急忙转来探看,许衍蓦然抬头,面色苍白如纸,微微摇动手臂示意不可惊动。

    细细看见梁采芷面眸,琼英两人方知惊悚,那许贯忠手段高强,面色也潮红如血欲喷涌,梁采芷无许多武艺在身,自是更为不堪。

    原是白如玉璧娇可羞花面眸,竟成苍白,若非一双清澈至极眼眸流转,定然为人觉是行尸走肉。

    再往那棋局里看,扈三娘于弈道略有涉猎,顿时惊呼,急忙又掩口,心内只叫道:单局对弈,便已耗损心血至极,六方落子,只怕亘古未有!

    却见许贯忠手内一方红子落定,梁采芷又犹豫半晌而后,竟也执一枚红子缓缓落下,扈三娘只觉一股寒气自脊背血脉里升腾,往脑门外激荡冲出。

    红黑之子,双方均握,看棋局之上纷乱如麻,便是专意牢记己方棋子已是不易,奈何更要落子,此二人,梁采芷本领众所皆知,看那许贯忠与她竟能作个敌手,定然也有七分本领。

    许多日子来,梁采芷打点辎重营,更将雄州三城后方计较丝毫未曾出错,账目如林城守府里数十个掌案书记也觉不甚耐烦,却她手内出来的,全无一分差错,此能耐,知人的莫不一改将她作累赘看待原念,便是桀骜如石宝,亲往城守府内瞧半晌堆积如山辎重账目,也于梁采芷处恭恭敬敬唤一声采芷将军。

    琼英与扈三娘瞧来,梁采芷便是天下再无出其右之奇女子,虽不能上马杀敌,若非情急饮马河畔也不能杀人而督军,却这等精算本领,着实使人心折。

    她最善的,便是计较谋略,往昔闲闷,三个也曾对弈,她一子落出,便抵琼英二人,如今竟这许贯忠将她逼迫至此,不由众人便将这诡异许先生高看两眼。

    火头军又来请令,琼英下令三军轮换饱餐,便是城外巡哨羽林卫,也使步军严密看守送往酒菜,便在中军帐里,胡乱吞就几口,琼英将丝帛取来亲与梁采芷擦拭汗珠。

    扈三娘往后帐,不过片刻,手捧滚香热汤,将一把调羹往梁采芷口内送去。

    她身后随来一人乃女亲兵,将一碗浓汤也送来许衍面前,扈三娘淡然道:采芷才情,冠绝天下,许先生与她对弈,自也劳顿。若有偏袒,便是采芷赢此一局,未免使人小看她。

    许衍应命,将那浓汤往许贯忠口边递去,不料许贯忠落一子,接来笑道:如此,便多谢诸位。

    琼英不晓如此对弈终究有甚么好,只恨许贯忠竟使梁采芷至此,禁不住瞪他一眼。

    梁采芷也是饥渴至极,费心费力早将本便不足精力折腾殆尽,浓汤香气扑鼻,伸手便来接过,正待低头再观战局,忽觉热汤有异,轻啜一口,便知乃自城守府内得来山参,便是琼英两个留予赵楚所有。

    急忙抬头,果真便是扈三娘,手腕一抖待要推辞,却觉鼻端酸涩,蒸腾雾气里,眼眸也湿润,低声道:无碍,此战局若毕,取来燕云时候,定有一番算计,将军处也有用处。

    再啜两口,梁采芷拈起一子缓缓落下,许贯忠不敢怠慢皱眉苦思,许久不能再落一子。

    梁采芷趁机将那浓汤饮尽,低声道:只怕今日一番厮杀,乃得者不过潘府弃子,只在今夜,可作个外松内紧,引诱潘府势力出洞,正好一网打尽!

    扈三娘本便向往的,乃是梁采芷这般静雅性子,见她唇也苍白,心下怜惜,忙道:如此混乱,不如就此罢手。

    梁采芷一笑,深知她性子两人便知多劝也无益,只好道:甚是容易将潘府抄家,我二人心内自也惊疑,一番计较,正要安排个引蛇出洞。

    琼英又问道:只是潘府里人既能藏匿不使我得知,多些日子又有何妨,偏生今夜便来逆袭?

    梁采芷紧抿嘴唇,道:如今雄州,溃兵尚有两万,兼之天将欲雪,只怕这几日便有大股人马来投,彼时倘若将军归来,雄州更是他等再难翻浪,只有今夜,我军既已将潘府攻破,于主事的瞧来,也是小看两位大姊,须知我军克复燕云乃急事,他要逃脱出城甚至索性将雄州城纳入掌内,也是急切而和缓不得。

    许贯忠又落一子,他两方黑帅,竟身周都是密不透风护卫,梁采芷马踩而自亏,车碾更不值,唯有使当头之炮,却左右不得架起。

    此一子,正是一车将河界守定,梁采芷虽有大好空间,最佳却是河口,如此,尽陷死地,彼此架当头之炮而不得,渡河行军又自亏,一时间都是僵局。

    毕竟夜袭之事甚为要紧,众人不能都在此地久留,两厢都是死地,又不能使别处再去,只好将军令使下,使三军杀些牲畜,又往外买来许多美酒,便在大雪降落时候,校场内都是一片欢呼,纵然城守府里文书掌案,也送许多酒肉过去,寒风里隐约飘香,将雄州城尽都掩盖其中。

    只琼英早将军令暗暗下去,命已归心之部大小将领与麾下不得肆意醉酒,入夜时分定要抵达指定地带埋伏,却使来监军的,竟是李逵。

    黑旋风不可一日无酒,今日酒肉飘香,馋煞其人,只军令之下又不敢违背,琼英更使他督军,偷偷饮酒心思,愈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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