骓马紧跟赵楚身后。
府内乱哄哄一片,门房里几个女子骇得几近昏厥,却见来人并不危害她几个,惊喜交加竟抽出辽人死尸上弯刀,狠狠将几颗大好人头砍将下来。
北面一枝响箭,赵楚知雄州城已落入自己手中,索性将本要守住府门骑兵都带了,旋风一般往院落深处杀将进去。
辽人不能抵挡,安达溪那最后三箭,将三个警惕远拦子射杀,原来辽人无马,战力便先损一半,此刻府内忙乱的,都是要四下里将战马牵将过来。
奔腾起骑兵,哪里会给辽人时机,骑兵如犁,一个角落也不放过,高举火把但见躲躲闪闪人影,不问情由一刀下去。
如此再三,饶是偷袭成功,赵楚查点人手也觉少三五人,四下找寻一番,只见尸体,战马也没了。
府内一片狼藉,为骑兵突袭措手不及辽人丧命大半,唯有十数人趁乱不知所踪,赵楚策马而入城守府正厅里,哆嗦如筛糠般上百个男女,蜷缩角落偷眼打量。
都是原城守府内女眷家人,辽人攻占雄州而后都占为己有,有几个机灵的方新投靠了主子,未来得及献媚取个好处,便为赵楚又复取来。
此数人,奴颜卑膝,竟供出自己姐妹予辽人侮辱,卑奴也瞧他等不起。安达溪似要探究赵楚究竟何人,寸步不离守在身后,眼见几张熟悉面孔,刀指便道。
赵楚也不犹豫,喝道:杀了!
老卒们哪里有过如此扬眉吐气时候,四百人便取雄州,若是侥幸老来,与子孙说起也是一桩美事。
听赵楚喝令,几骑飞马便去,也不管这富丽堂皇城守府,原本卑贱军士便是瞧一眼也要受些刑罚,更不管这狭小空间纵马如何不好,只求一个纵意。
血光飞溅,赵楚使人道:将人头往高处挂起,传告四方,有卖祖忘国作汉奸的,杀无赦!
又好言抚慰几个女眷,见厅内众人隐隐护住一个明媚女子,那女子前头,却是一个文弱书生,两人蓬头垢面却均有决绝之意。
赵楚乃问道:此何人?
答曰:家父本乃雄州副将,以身殉国,今日方与外子为辽贼掳掠,多蒙将军搭救,愿结草衔环以报答。
赵楚抚慰道:切莫担忧,如今我军数万,有明令其一便是不得欺辱女子压榨百姓。你若果真有心,愿以雄州托付一夜。
那女子,轻轻将那:外子素有些本领,主事虽是不能,于军阵倒有些涉猎,将军若能信他,自是妾身得一番恩德。
那书生面色苍白闭口不语,赵楚奇道:他如何不来作答?
女子泣道:外子自幼体弱,风寒之后不能言语。
赵楚思忖片刻,与那:你若明了我言语,须点头应承。
那书生虽瘦弱疲惫,双目湛然荧荧如有神采。
赵楚大喜,道:我便命随行百人暂且为你护卫,雄州城今夜之内,倘若有个变故,你可全权做主,如何?
书生三拜,点了点头。
赵楚取一百骑兵留下,命女眷取来布匹,将辽人鲜血蘸来,飞快书就一面大旗,安达溪取来长杆高高挑着,风中飞舞不息,乃是斗大一个汉!
汉人归来,克复故土!
那书生,与女子一起将家人挑选而出,留下十几个低头不敢直视的,赵楚断然下令斩杀,级高悬旗杆。
而后安达溪与赵楚低声报道:卑奴隐隐记得,城内校场里尚有五百残兵,乃不愿降敌的好汉,辽人几日来日夜拷打,恐怕已是不幸。
赵楚飞奔而往,果然校场厢房里,一身伤痕无人幸免数百人,耳闻中原话音,大喜之下雀跃不息,乃趁伤请命,要上城头巡哨。
赵楚好言安慰,命城内药铺有手段的都往城守府来,安排众军好生歇息,却又有藏匿民舍里溃兵数百见满街汉人骑兵奔走传令来投,城内留军,已逾千人。
赵楚略略安心,与安达溪率三百人,飞奔往西,一夜之内要连下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