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英下令大纛往前,弩手推动床子弩往前方三十步处再行稳固,最前方步军,如今显出不足,便是进攻时候巨盾不够。
所幸宋军步卒,都有臂盾携带人手一面,勉强辽人万箭齐时候能护住要紧地带。
两军缓缓相对而行,距离又近百步,宋军弩手见巨弩也不能瞄准浮桥,索性稍稍昂起望山,将角度调节一番,对准辽人军马。
百架床子弩,万把硬弓,将弓箭手一腔寒意驱散,双臂叫劲时候,周身都是热的。
赵楚暗暗叹息一声,高蛮不知究竟,只见他回头望身后迫近弓弩手方向,目光甚是热切,便问道:主上有甚么担忧的么?
赵楚道:若是能有床子弩上万,强弓手十万,横扫辽人不在话下,便是草原上都是坦途,一波箭雨下去,便可扫开辽人骑阵大片。
高蛮默然,半晌方道:床子弩制作,都在京师兵器监中,便是殿帅也轻易寻画图不得,寻常人更是难见。
赵楚沉默片刻,决然低声道:拿下雄州,定要设我军所有监造坊。
高蛮不再多言,他自知何处能与赵楚说话,何处不可言语。
这监造坊,乃是一等一机密地方,便是建造成,也须只凭赵楚号令方可行事,最是引来麻烦的地方,比不得率军四处征讨杀伐来得痛快。
遍地都是狼牙箭,宋军弩手望定辽军聚集处,将领一声断喝,弩手中控弦轻轻扣动弦刀,长达六尺粗若儿臂般长剑,划出凄厉嘶鸣,扯破寒冷空气,越过饮马河直直撞入辽军怀抱。
第一波弩箭方毕,辽人死伤数百,那粗长利箭,穿透一人之后并不停歇,巨大力道将尸体带动后仰离鞍,撞在第二人身上,余势也不停息,直到凸出第二人后背箭簇将第三人要紧处捅穿,方不再动弹。
赵楚瞧得分明,越坚定要监造床子弩决心,如此利器,若有千万,秦军当年横扫六国姿态,便可重现。
以步军为守,骑军四处骚扰,万弩之后,敌军安可在!
弩箭之后,弩手飞快装填长箭,弓手扯起弓弦,仰望天空略微些角度,不待辽人骑兵游走起来,放手又是万箭,辽人空有骑兵,奈何饮马河相隔不能冲杀,再损千骑,纵然贺重宝暴跳如雷,无济于事。
第一波弓箭手攻击之后,长箭又已上弦,弓箭手忙乱间取羽箭,弩手再扣动弦刀,长箭飞跃过河,又射杀数百辽骑,辽人无可奈何。
赵楚空有许多阵法,无奈四万大军方整合一起不能言传,只得行军途中略略安排些操练,此床子弩与弓手配合间歇而不停歇远程攻击,只是暂时法子中一个。
辽人不曾防备宋军竟不停歇有箭雨送来,一时间琼妖纳延也目瞪口呆。
往常宋辽大军作战,只是宋军弩箭与寻常弓箭并举,而后便是辽骑狠狠撞入宋军阵中捕猎般追杀,哪里见过竟盏茶功夫里羽箭不停顿落下时候,心下一慌,不及考较对岸宋军变故,下令大军后撤百步,将宋军弓箭手射程脱离开来。
赵楚心道侥幸,若非朱武使心腹挑选弓弩,以宋军里兵器不合格者达十之七八前科,只怕这番箭雨不能动摇辽人心思。
辽骑既退,骑兵弓箭射程更不能抵达宋军面前,赵楚令两营守住沙洲,使高蛮正要往后方去问辎重营动静,琼英俯身窜将过来。
令梁采芷取火箭千枝,三十遵石砲全数装火罐,内设桐油。眼见辽骑既不远退安营扎寨,又不急切再攻来,赵楚情知时候不足,不待琼英喘息片刻便道。
琼英牢牢记住,待要走时,赵楚又道:之后渡河,你三个须立足三军之中不可妄动。见琼英急切便要反驳,赵楚喝道,大军骤动,主将不在正中,军心怎可安稳。
琼英只好皱皱琼鼻,不情不愿快步走了。
见宋军并不拆桥,贺重宝阴鸷面庞略有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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