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军士,若是与马背上如履平地的辽人这般厮杀,只怕要吃亏。
花荣此暗忖未毕,心下突兀一跳,暗自失笑道:却是自视过高了,哥哥武艺乃是一等一的好,寻常人能三五日学来杀敌的本领,他如何不知优劣。
果然,赵楚这一枪尚未走到头,手腕再次微微颤抖,那长枪突然毒蛇信子般飚射腾空,乃作个铁棍横扫,花荣心下暗自道:这一枪,并不是太快,寻常人也能做来,若是我作那对敌的,横枪挡开便是。若是等闲寻常辽人,力大无比定然也来抵挡,只消手腕处再加力,以虚力轻轻便能荡开。
赵楚动作,不出花荣所料,手腕再三抖动,那长枪枪头不动,却那枪头与枪柄相合处,微微一处鼓胀凸起,微不可见一缩一伸,花荣陡然喝彩道:好用处!
这连着三处抖动,寻常汉子五六日也能做到,最是寻常不过,却拿抖动处恰到最妙,花荣心里自赵楚策马奔腾,便自绘出一面场景,这第三次抖动,便是那刺向战马前腹的一枪走空,又与敌军比拼力量一刹那。
这一处用好,敌军便是前两次未曾丢弃兵刃,此次若是不曾习过高明内劲的,不弃兵刃便要丢命。
他一声喝彩方罢,赵楚已策马向前,战马再次力向前一窜,枪鐏微微画出一方圆圈,花荣明白,那是为荡开走来身后那漏网敌军回身再杀的招式。
如是再三,三次抖手之后,花荣心头略略诧异,暗暗寻思道:这招式,乃是最寻常不过的,便是一个习枪法三五年的也极善用之,却谁曾想过,大军冲击之时,便是这最不起眼几招,只怕便是最厉害杀手。
心下方暗自惭愧一回,蓦然皱眉,急忙抬眼,果然赵楚最后一招,堪堪使出。
正是那回马枪,连突三层,凌厉长枪猛然收回不再前冲,战马猛然立定身子,惯性使然不能这便顺利停步,又为马背上骑兵用力勒定,不得不扬手长嘶,那长枪,便在马嘶正雄烈时候,自肋下后刺,一条直线绝不走弯,直奔方错身而过敌军后心不选其他部位。
一枪刺后,那战马前蹄将将落地,便在花荣以为完毕之后,赵楚突然缩身往马背上俯身弯腰,长枪慢悠悠自马腹下探出头,分明往右前方刺来,战马却也望定右前方再次加。
花荣眼神微缩,凝神正将端倪瞧个分明,那长枪后端,正别在战马前腿之下,枪柄正操纵赵楚手内,堪堪人横卧马背上方能掌握。
战马正往右走,小腹下长枪又窜上头顶,轻轻往前一递,此方是最后一招。
狸猫拳,只十数招,变化并不复杂最是要一个直。
探蛇击,也只五招,都是寻常用法,也不过要骑兵骑术略略精良,与辽人相比有他五分骑术,又有这战阵之上颇是有用处武艺,总的用处便大于辽人。
赵楚跳下马来,将那长枪送回兵器架上,手扶那战马缓缓叹道:这两路武艺,不过临时来救命之用,当不得于我大军里一生来使。梁山泊里,使长枪的好手甚多,拳法精通的不少,只等北伐归来,定要探究了不起的武艺与军阵,征战之时,若能少死一人,我军里便多一老卒。此,方无价之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