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恐惧,乃喝道:虽是无人之地,却是我们先来,敢再这般大户人家样子,将你一个个斩了送往后山喂狼!
那少女一个哆嗦,皓齿紧咬嘴唇,半晌一声滔天号哭,撒开双腿向门外便冲,大声嚷道:娘子快来做主,果真是假扮佛祖的强人,硬气话也须压不住了。
赵楚哑然失笑,向燕十八低声道:休道是谁,这般深夜到来定然有麻烦招引,使弟兄们备好精神明日休管它老天心情,往边疆快去!
燕十八心下也不甚安心,若是到了北疆,便有心怀叵测的也不怕他闹出事情,如今在这梁中书辖内,此人老奸巨猾不知心内竟有多少心思,早早离开,便早早安心。
花荣倒退回来,站在赵楚身边低声道:一个富家婆娘,不似正经营生,随身只这小丫鬟一个亲随,四十余个壮汉,武艺不凡!
赵楚更是心疑,大步向门口去看,正见那夜色山雨中,朦胧停住一辆双驾马车,甚是宽大通体都是精铁铸造而成,正那少女将小手扶住车辕,自车内搀扶出一人来。
甚为年轻一个女子,身材也算高窕,一只素手挽住一把油纸伞,足下蹬着一双秀屐,近来时候只见她眉目都是风情,身材丰腴香气缭绕,略略施礼道:这丫头使唤惯了,肉眼凡胎不识英雄好汉,奴家代来赔罪。
琼英号称陷阵营主将,自然做事应在前面,面色沉郁语气颇是不客气,道:哪里敢,且请稍带片刻,这便予你当贵人的。
不必,多谢太尉们好意,只先来后到奴家最是知晓,莫使小孩儿搅了太尉们兴致,只须有个避雨之所便最好。那女子袅娜而来,伞杆低压不使人看见她面目,声音颇是婉转,犹如枝头黄莺。
琼英转目来看赵楚,赵楚摇手示意不必理会,当下道:当军的,冷风凄雨倒是禁受得住,都是落难之人,不必客气。
乃令将那大殿让出,不料这女子甚是客套,立足门外阶下,只是拒绝道:那大殿也甚阴森,便是让出奴家不敢独居,只盼有个立足之处便可。
夜雨甚大,众人不再多待,也不再与这女子退让,自有她亲随取一处偏房打扫了,那女子将面目都遮掩住不来示人,袅娜而去了。
倒是那少女,意态甚是忿忿不平,不住做鬼脸扭头向众人示威,小拳头高高攥起,若非要搀扶那女子,只怕双手叉腰又来伶牙俐齿。
回转了大殿,花荣道:这一行人好生怪异,那亲随大汉,都是孔武有力的,看他手上老茧武艺不低,寻常人家何来这般壮汉作亲随?便是这女子,深夜赶路颇是蹊跷,看她车辙乃是自南而来要出山口,若是同路不甚多疑,只若出山便分道扬镳,少不得使几个兄弟跟上去瞧瞧。
赵楚问扈三娘道:梁中书那厮,吩咐要将咱们送往何处?可有图子?
扈三娘摇摇头道:不曾细说,他只道要往雄州,寻防御使杨方交令便可,终究要往何处,却要听那杨方来问。我也问他要个行军图子,他只道团练使也无权探问。
赵楚扭头向燕十八道:将图子拿来,瞧那雄州何在,若是远离了幽云,只怕有些麻烦。
虞李早有交代,将大宋与辽金西夏图子细细交付几幅来于赵楚,燕十八收拾都藏在贴身处,在这时代,图子便是大军司南,若行军没个坐标的,便是无头苍蝇一般。
虽有那三百骑兵带路,赵楚不甚信任他。
燕十八取一片图子来,细细铺在香案上,将一支火把点燃,赵楚附身查看,正是宋辽交界处详细地图,便是河流山脉也标记清楚,不知虞李究竟如何做到,更有甚么心思。
众人在那一张三尺长四尺宽图子上细细找寻,果然雄州标记清楚。
雄州,乃在河北东路距河北西路不远处,左有安肃军,右有保定军,以南乃是归信,再难乃是顺安军,三军围拱,以归信为腹背,囤积粮草大军,正是抗辽最前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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