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声喝止,两厢合并相问,只知安达海合了麾下出了北门往僻静处设伏而去,并不见赵楚何处。
赵楚哪里知晓如此,正掩军厮杀紧处,却见那临近北门口处,有一彪辽军,中间护住一员上将,周遭几个小将,各逞能耐呼喝刀斧手将溃散辽军喝住,渐渐竟要扎起阵势来,登时大怒,喝道:“贼将卧我膏腴之地,安肯有不去之心,三军且随我杀,奋勇杀敌者赏,临阵退缩者战!”
言毕一马当先,那画戟恰似出水蛟龙,迎面砍翻数个压阵骁将,迎面又一戟刺死一将,忽地丢开手中画戟空出双臂,将目瞪口呆两个辽将展臂擒来,回马而行不数步,丢开手时,那两人呼吸俱无,竟为他活活夹死。
再回马,复又一冲,拨开乱纷纷刀枪,自中军护卫中将一将刺落马下,复又手起一戟刺死,喝道:“久闻契丹壮士如林,何不见可当一合者来战?!”
他身后,骑军一时俱发,休管它弯刀长枪,有兴起的,将那兜鏊一把撕了,咽喉呕哑只管大呼酣战,更有凶狠的,将眼前抵挡的一把揪了首级望定怀内一带,也不管那人霍霍刀光只在身上招呼,扭住脖颈一刀下去,腰间便多一颗首级。
此处火光甚命,辽军瞧得分明,这汉军浑然全无往日里那般模样,他左臂夹住族人,右手便是一刀,可怜许多性命,从此一刀两断。
汉军骁勇,将守住城门耶律得重几条儿郎激起凶性,按住胸口仰天嗥叫,纵马避开要紧地带反杀将来,毕竟骁勇非凡,眨眼间竟为他几个合力刺杀许多汉骑。
赵楚瞧地明白,丢开近在咫尺耶律得重,回马喝道:“安敢坏我弟兄性命,吃我好杀!”
辽军为他数次出入,将肝胆都看得寒了,眼见他自行后退,谁人肯拦,纷纷闪出一条道路,将那几个直送在他眼前。
那几人,见赵楚与麾下相距不近,耐不住大喜,均道:“便是你凶狠如虎狼,也须架不住我弟兄七手八脚,只须斩杀这厮,汉人不战自溃!”
赵楚让开长枪,按住画戟弯弓搭箭,觑准一人迎面射去,那人淬不及防,一声叫掉落马下,众人视之,羽箭自面颊入,自后脑出,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得他性命。
另几个看见,心痛难忍,大叫报仇纵马杀来,赵楚丢开弓箭,一戟砍翻莽撞最先一人,挥手架住第二个长刀,抽出马鞍上长剑一抹,再复又一戟,呼吸间又杀三人,而后舍却火焰驹纵身一扑,将中间两个拦腰揪住落下马来,一手一个往面前便丢,登时滚落两双,尽为赶来汉军乱刀砍死。
而后两人,乃耶律得重亲子,眼见部将不敌,兄长战死,心怯之下回马便跑,自先冲散辽军阵脚,再为汉军冲击,支离破碎不能扎稳。
耶律得重既是心痛,又复羞愧,一时不能压住喉头血气一口喷出,转眼几近昏厥,连不迭喝令后撤,将个北归义北门,就此让了出来。
赵楚回目瞭望,城内厮杀未歇息,前方牛皋与安达海设伏更不知如何,心忧辽军精锐尽皆北逃,稍稍沉吟断然喝令麾下不足两千众追击,正为后来赶上花荣瞧见,两厢合兵,也不过三千余人。
花荣待要劝说,赵楚只是不听,只得吩咐亲随往扈三娘处报信,紧随赵楚望定辽人脚跟追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