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烦,要看这自大反贼如何对待朝廷大军。
这一日,正是宣和元年六月十四,李清照从此牢牢记住。
三日来,官军果真不见一兵一卒踪影,花荣几个心下又惊又喜,又见赵楚只是洗刷火焰驹,间或与那李清照说几句话,只好先将抑或压住,早心内有千万个疑问。
李清照自也不解,更不知那官军如何不能早早到来,花荣出城探看数次,方圆十数里内不见一人,却怎地如此拖沓,心内更有许多失望油然而生。
只她心内有万千思绪,将那关注自然片刻不曾理会,转眼将那美酒斟来要寻赵楚探听时候,门外忽有不识几个汉子,憨厚老实见人便先憨笑,都道:“大娘子请了,可有吩咐,小人自去安排。”
李清照暗暗惊讶,左右不见赵楚几人,便是那扈三娘与琼英也不见一个,心下突兀惊疑,勉强问道:“你家头领何处去了?有些许美酒,快请他来饮,须等不得人。”
那汉子中似是领头一个惊讶道:“大娘子何出此言,小人们便是临沂城内最是寻常不过百姓,早间时候有位大官人使好些银两,道是请小人们来照看大娘子周全,却是不曾有甚么头领的。”
李清照一呆,继而咬牙切齿转身便走,暗暗道:“这反贼,恁地可恶,先使个金蝉脱壳走了,却怎不早早道来。”
走不两步,回头展颜笑道:“却不知那位大官人有甚么安排,几位待得时辰到时如何去留?”
汉子们憨笑道:“大官人只说听大娘子的,不曾对小人们有吩咐。”
李清照眼前一黑,急忙走入屋内时候方恨恨不休道:“赵楚,便是你去天边,不得使你安生,竟也算计我来。”
她自然知道,赵楚“算”准她性子善良不肯使这几个大汉吃那官军伤害方教他们这般说话,只这几个大汉老实憨厚,自然赵楚吩咐了他们某时之前不能使官衙内一人走脱便不肯懈怠――赵楚手内有官印,这大汉们自然不虞有他。
忽然间,李清照一声笑,甚有得意模样,三两把将那画卷书籍拾掇一包,低声道:“便是我寻找不来,有一处地方,看你终究去是不去,且往那里来等,早晚报这番消遣之仇!”
晚间时分,城外喊声如沸,李清照暗暗鄙夷中,擦黑时分方有数千官军一拥而入,四下里不见了反贼都来官衙内找寻,倒是那逃脱出来陈同堂与赵明诚两个一番说辞,这武将又不敢得罪两个文官,只好四下里撒下斥候寻找踪迹去了。
第二日天明后,李清照不顾赵明诚万千挽留,挽了包裹寻一辆大车,逶迤出城而去,片刻不见踪影。
只数日后,有本为官军拿住数百百姓渐渐传出原委来,原来赵楚早早使花荣与阮小七寻数百个百姓妆作义军将这官衙看护又将那厢军监禁,自己却早半晌不知所踪,于是百姓见那三路官军并未搜刮太过,都道那反贼本是天界逃脱妖物能腾云驾雾,平白消失不见了,便是朝廷里天官下凡的兵将都拿不住。
只是众人不知,那天寿公主终究哪里去来,赵楚终究又与这辽人有甚么瓜葛纠缠,原来有好事者作唱辞一首,唤作《如梦令》,道是如此:
曾有临邑霭雾,平明寻径绝路,萧索闲停盏,道是蓬莱客渡。且住,且住,天公作美来误。
作者叹词曰:休说人心不曾远,只将闲情作骰抛。看那九曲回肠滔滔大河,比不得人心一番算计,正是这误打误撞,却留个饭前茶后一句说辞。老天安能事事都来依你,却作峰回路转都是洛景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