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楚见这四人不敢妄动,又见那自在妇人不住往门口偷瞥,心下暗笑,口内道:“此言差矣!那*,便是作皇帝没个好,天下人都不喜欢他来作皇帝,方有覆灭源泉。那厮们三两口红肥绿瘦,只两三杯怨恨惆怅,于国于家无望,破落户儿也须无用处,称颂来何用?文明之教育,只在使天下人通晓做人道理,这般粉饰太平使人意志堕落的,作个文学批评只是有用,不该以之来作人群高贵低贱标准。便是这读书人,只为一己私欲,将一番爱国爱民的话,都成了自己维持低位的借口,这样人物,何曾有风骨,何曾有传诵用处?若是我来看,这等萎靡意志的,非特不能传诵,合该寻个地方豢养起来,只作那君王皇帝宠物最好!”
陈同堂大怒便来拼命,口中喝道:“反贼便是罪该万死,不能诽谤天下读书人,可谓国贼,我先除之!”
赵楚也不站起,轻轻一闪,将这略略有些拳脚知县甩开,笑道:“不是你救兵到来,倒是给谁作个面子?好好来吃酒却不最好,打打杀杀甚是无趣!”
天寿公主忍俊不禁,心内笑道:“此话本是有理,如何在他说来这般好笑!”
那门口脚步声沉重,阮小七手内将那家仆推搡,花荣捧住一颗印信,长枪上挑三两个腰牌也似物事赶将进来,笑道:“如此,全城都听哥哥调遣便是。”
陈同堂又惊又怒,那印信腰牌,却不是他官印诸物?这反贼,若用这物事作恶,逃不了他落个干系!
赵楚似笑非笑,望定那面色苍白陈同堂,花荣走来又捧出一块新崭崭帛布,内里裹一块铜印,却不知是谁的来!
那德甫见了这略大一些印信,更是不安勉强道:“此乃我印信,便在此处也无甚用处,快些还了我来,须方你几个出城,绝不追究!”
赵楚不去理会他,将那印信颠来倒去看上两三次,霍然向那自在妇人道:“你便是李清照?如何不在老家自在,到来这里有何贵干?”
那印信上刻了莱州知州,下方文书上写了赵明诚三个大字,赵楚自是知晓,这自在妇人便是那大名鼎鼎李清照了。
李清照本见花荣与阮小七破了她缓兵之计,苦思冥想又要出个主意,这句话倒是她暂时忘却烦忧,诧异道:“我自是李清照,你如何得知?”转眼恍然大悟,道,“你也是认识汴梁李师师,我曾与她写过几个唱词――只她答允不与人讲,怎地这般没个信用。”
赵楚只是细细将这千古以来最是有盛名才女之一的李清照上下打量,努力要找出那“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的豪迈来,只那火似热情与那海般无情在她身上荡漾,怎样也分辨不出,待得她道也认识李师师,心头蓦然一热,这两个此时最是有才情的女子,便如那参商,都在这天空之中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