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惊叫,急忙要他下来。
那人缩身钻上房梁,骨碌碌转动比一张脸更夺目的眼睛盯着牛肉鱼肉,口中却道:“哪个敢下来,你们一个个都是强人,我若下来定然活不成。”
阮小七喝道:“贼子可恨,且看我拿了他来下酒!”说罢便要出门去搬梯子,吴用摇手止住,这人在房梁上靠近众人均不知,他若要走却也不用惊动众人,便道,“不义之财,取之乃替天行道,且下来共饮如何?”
那人双腿一曲,风中的枯叶般飘落下来,抓起几块牛肉便吃,滴溜溜转动眼睛笑道:“这么好的东西,哥哥们不予小弟留它几块,却是极不义气的!”
众人觑之,但见这人身材竟也不小,与吴用足足堪比,但看上去矮小却是因为他背部常常弓着,那看似瘦弱的身躯,却灵活至极恍惚没有骨头,他方才从两三丈高的房梁落下竟悄无声息,真真当世奇人!
吴用道:“不知好汉姓名?”
那人脸庞狭小,尖嘴猴腮生着两撇狗油鼠须,眼睛明亮至极,大约有二十四五年纪,腰间别着一把短刀,众人却不认为那是他厮杀时用,当是行窃时候入室撬门的东西。
这人大模大样只管吃东西,阮小七大怒便要揪住厮打,这人吞下两块牛肉方擦擦嘴站起来拱手为礼,道:“小弟高唐州人氏时迁,人称鼓上蚤,路过石碣村时候听说赵楚哥哥义薄云天最是义气,心想盘缠花光便来借些上路,不料打扰了哥哥们,恕罪恕罪!”
赵楚心道果然是他,将两个箱子盖打开,笑道:“行走江湖,谁能没个鞍长镫断的时候,时迁哥哥这般好身手竟也有拮据之时,想来定然不肯做那取一般人家家财之事,小弟尚有些许钱财,哥哥只管拿去便是。”
时迁一愣,擦擦嘴指了指箱子又指了指自己,眨眨眼睛问道:“哥哥果真愿借钱财于小弟?”旋即叹道,“都说小香孩儿义薄云天比那小孟尝柴进不差分毫,今日方信了!”
香孩儿便是宋太祖赵匡胤的乳名,赵楚与他同姓身手又很是了得,江湖中人便赠了他小香孩儿的诨号,倒也没别的意思。
只是吴用眼珠转动,看了看赵楚竟而捻须微笑,不知打起了甚么主意。
那时迁又道:“常人说及小弟,未尝不深恶痛绝以为盗拓,哥哥此般相信,小弟心里好生快活,且慢要与哥哥敬一碗!”
赵楚自然不会作态,两人便要饮酒,马蹄声忽然大作,惊破石碣村一地的宁静,众人急忙间要出门去寻哨棒朴刀,时迁道:“哥哥们不必担心,小弟去那扈家庄一回,倒将那一丈青扈三娘惊动追来,却是小弟引咎,哥哥们保重,小弟且去也!”
“且慢!”赵楚拉住便要赶路的时迁,向阮小七使个眼色时候,阮小七会意将那时迁拽着,钻进柳林旁边了去,片刻一叶扁舟飞速滑入芦苇荡中不见踪影,那快马正奔到赵楚门前。
“可见一黑衣小贼路过?官府拿人,不得藏匿!”马尚未停稳,马背上一声娇叱便已传来,惨淡光芒中尚没看清面目,赵楚一边惊奇这位水浒中排得上号的美女,一边心下赞叹,真不愧诨号一丈青,还真够火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