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的血液沸腾般的四处流窜着,仿佛要从皮肤下的血管中奔涌而出一般,每次到这个时候我都会坚持不住的晕倒过去。
慢慢的习惯成了自然,晕倒的次数竟然逐渐的减少,到后来阿婆打在身上的手竟然感觉不出多少力道了,可能是她年龄增大的缘故吧。
也许这样的生活一直继续下去,对我来说也是不错的,毕竟我还活在这个世间,有一口永远填不饱胃的稀饭,有一片永远是那一件的破衣穿。
我好象很满足这样的生活!
然而在我十岁那年,老婆婆却静悄悄的离开了这个村子和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只留下一间破败的茅草屋和一块系在我脖子上栓着红线的绿色石头。石头上有着好看的云纹和“湘妃”这两个字,时间长了村里人都管我叫小湘。于是,这就是我的名字。
从此,我就是一个人了。
饿了,就吃点乡亲们施舍的剩饭,困了就睡在这破烂的四处漏风的草屋中。
好多次,我都在饥饿和刺骨的寒冷中昏睡过去,似乎一觉后不会再醒来。
有一次,发烧了两天两夜的我,在晕沉中醒来。饥饿的我努力挣扎的爬下铺着薄波稻草的木板床,在寒冷呼啸的北风中,在无月的夜色中,踉跄着步伐,想去哪个好心人家中祈求一点吃食。然而,不管走到哪家门口,都怕影响劳累一天的乡亲们休息,而放下早以冻得通红的小手,犹豫着向下一家移去。
一边移动一边心中狠狠的提醒自己,这次一定要不顾一切的敲开一家乡亲那冰冷的大门,说什么也要祈求一点吃的,哪怕是一碗猪都不吃的烂菜。
然而看着越来越近的大门,心内那刚刚鼓起的一点勇气,就又在犹豫和羞愧中,瞬间飘逝。是我怕打搅乡亲们休息?还是我在羞愧中难以启齿?亦或是我根本就没有勇气或者根本就不饿?
在一堆问号中,我选择了离去,选择带着咕咕直叫的空空肚皮,艰难而苦涩的慢慢离去!
一点点挪移着枯瘦得能被一阵风吹到的身躯,却突然被一户人家门外的漂亮狗窝所吸引。
那狗窝是用大块的木板和厚厚的稻草所筑,似乎比自己的那个即将倒塌的茅草屋还要坚固和温暖。而此刻那狗窝的主人――一条肥胖的褐色土狗,正趴在窝内闭目而寐。只是时不时的将它搭在地上的粗壮尾巴,很自然的由一侧扇呼到另外一侧。
但是这条狗并不能吸引我。吸引我的是它旁边的那个掉了一块大茬子、且脏兮兮、黑漆漆的一个土瓦盆。
瓦盆内是一些不能辨别颜色和气味的汤水,在汤水中冻着几片尚带着一些绿色的菜叶。我的眼中亮起了希望,并引燃饥饿的强烈欲望。我大喜过望,丢弃了所有自尊和矜持,看着趴在地上一声不吭的那条大狗,一步步向那瓦盆移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