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是班师回朝。
骑在马上颠簸了一路,夏橖散了架似的踏进丞相府的大门,一个娇小的娃娃窜进他怀里,撞得他忍不住踉跄后退了几步。
抬起沉重的眼皮,额,是甘梨。
“她们说姐姐死了,可梨儿却看见姐姐呆在这府中,好好儿的呢!”
夏橖往甘梨身后一扫,那立着的女子,一身粉袍,怀里抱着一张琴,却是海棠。
他仔细打量了海棠怀中的通体流光的七弦琴,一挑眉道:“赠琴,还是赠情?”
海棠微微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答道:“你且听我道来,当日元女险些将你掳走,无奈之下我趁着与你拉手的间隙,对你施了护身咒……这咒轻柔,只要你本身不愿,他人就无法伤及你。”
“那位甘家的姑娘,本来已经病的奄奄一息,是我分了一片蛟鳞的仙气续了她的命……”
“我入得你梦里,见你思我若狂…… 便想着让她伴你左右护你平安……”
夏橖接过七弦琴后,狠狠扯断琴弦,惨笑道:“你若恋我,为何不随在我身侧,却要幻化出另一个人来?”
顿了顿又道:“你可知,甘棠死了,我生不能忘,死亦不会!”
海棠讷讷道了半句:“你是凡人,……”后半句她没有说出来,那便是,仙凡相恋,会折凡人阳寿的。
“那你许下的诺言呢?”夏橖愤懑。
“我有生之年都不会踏上玉棠国半步……”
“噗!!!!”
口中鲜血如注,他重重倒在地上,气绝……
景初六年,七月盛夏。
二十六岁的丞相夏橖薨,被谥为永泰侯。
众人觉得蹊跷的是,丞相逝去后,也不见遗体,只留下了衣冠。
皇上见他自西疆回京后行礼只一件女子的衣裳,格外痛心。当即遂下令将二人遗留的衣裳并了一块,设了衣冠冢。
因着也是葬在西郊甘云夫妇的墓旁,百姓们得知后都为丞相和永泰恪公主的爱情所动,争相传颂,称之为双棠冢。
凡间一番沧海桑田,对于煞费苦心安排的海棠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恍惚间见到那个颀长的身体一步步飞上天去,那时她在想,他到底爱不爱自己?
他二人之间,到底可曾有过爱?
空寂的心里,一些思绪一些想法萦绕着,冲动的撞击着她的胸口,生疼……
她抚着心口,追着那个身体而去。
夕阳西下之际,泰山极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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