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八夏在殿中一片一片的分拣海棠花瓣,凤毓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扇子道:“我说,乍看你这幅形容,还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副形容怎么了?八夏很是纳闷的问道。
因着要调香,他只贴身穿了一件白纱袍。
看惯了他一丝不苟的华服形象,突然瞅见他被白纱袍勾勒出来的健硕英挺,凤毓很是觉着耳目一新;加之八夏长若流水的光泽黑发被发簪随意挽着,垂落的发丝顺在后背闪着淡淡光辉,凤毓便又啧啧叹了两声。
“怎么,毓兄觉着我长的比你好看么?”八夏扭头似笑非笑,不怀好意的问道。
这么一来,浅笑柔化了原本微蹙的双眉,浓翘的长睫毛亦在他侧脸的轮廓上添上一抹爽朗,胜雪的皮肤更是散着莹白光晕。
凤毓托着腮帮子看着八夏那张完完全全巧夺天工的脸,心下暗自赞叹着,口上却不承认,他吊着一双凤眼道:“怎么可能?虽然你已经很好看了,却还是差我那么一丁点儿的。”
八夏将花瓣倒入钵中,放入一小块沉水香和白檀香,又撒上些酒,倒入白蜜,最后用蜡纸封了钵口。
做完了这些他才斜睨着凤毓道:“毓兄,你这只鸟儿真真虚荣的很!”
凤毓岔开话题道:“对于调香我是个外行,但在我这个外行眼中也觉着你这调法不甚妥当呢。”
“毓兄有所不知,檀香幽闲兰香恬雅桂香温润龙楼蕴藉,可这些皆不适合棠儿。我只想着有一种清新奇妙的香,能于她晴窗下临帖时助她定心;如若棠儿把这种香放到香炉上燃烧时,香能薰得她五脏六腑都暖暖的缓解因针刑而留下的痛楚;我亦甚期盼着皓月当空的静夜,我拨动着琴弦,让琴音在楼阁亭台上长啸,而后于那独一无二的香雾中能再牵一次棠儿的手……世人皆道海棠无香,我却是不信的……”
凤毓飞快的眨了眨眼睛,欷歔道:“嫁人嫁人,嫁祸于人呐!”
八夏笑道,毓兄越发的风趣了。
“过奖了,你让我请了红迤过来不正是想着她能将白米带回长洲么?”
“毓兄委实聪明的紧。”
“可白米定不会轻易放手的。”
八夏却也不答话,只抬手在香钵上施法,少顷便有曼妙的香味丝丝缕缕的窜入二人的鼻中。他用手扇了扇溢出的香气,略略嫌弃的道:“还是浓烈了些……”继而眉峰起伏了几下道:“我与棠儿已然成婚,毁人姻缘者,天地不容!”
凤毓忙不迭的点头,唯恐再说下去徒增他的烦恼和愤怒。
过了片刻,这只鸟儿似想起什么大事一般,略显紧张的问八夏:“今夜我宿在何处?”
去问那狐狸!八夏惜字如金道。
凤毓不满:“是你请我过来的耶!”
八夏板板正正的道:“毓兄,我知你素来洁癖不喜与他人同眠,故我将这芙影昭昭殿让与你歇息,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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