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痛彻的神色。
他只把那痛彻理解成海棠对他受伤的揪心,遂轻声道:“你勿要担心,颜覃太子并未伤及我要害之处。”
海棠听他这么一说便从思索中回过神来,问道:“要害之处?”
白米唇角上翘,难得戏谑道:“可不是么,他若是一剑下去砍断了我的尾巴,我岂不要成了无尾之狐?”
海棠见他受伤了还不忘劝慰自己,不由感动的搂住白米脖子。她这一鲁莽之举无疑惹的白米伸臂去抱她,也就牵动了白米背部的伤口,又惹来白米一阵冷抽声。
海棠将白米衣袍褪至腰处,复又勉强在他的后背上施了法,一番手忙脚乱之后,白米却也觉得略略舒坦了些。
海棠于镜中细听了一盏茶的功夫,确定了颜覃终是对铜镜无计可施恼恨又不耐的离去之后她方拉着白米念了个决,顷刻间出了铜镜落在殿中。
乍乍从昏暗处到光亮处,白米忙用手遮在眼上。
海棠拉着他的手道:“你稍待一会,我回卧房取两件物事,稍后便回。”
“我随你一道去便是!”
也好,海棠道了句,遂与白米往卧房而去。
当海棠从枕边取出那乌紫的手镯和金色布料时,白米忍了又忍却是没忍住,他问道:“这布料是何人衣裳上的么?”
海棠心一紧,没有答话,脑中却不由自主的想起八夏那句‘姑娘,可还好?’。
白米见她不答心下便明白了,他思忖着海棠如何也不能这么轻易就能将八夏忘却,总是需要一些缓冲时日的,待海棠随他去了玉棠国之后他们有的是相处的时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里,海棠终是会欢喜上他的!
如此想着他大方的上前将那金色布料捏在手中端详了一番,笑道:“想来这是八王子衣衫上的,不然你亦不会如此珍视,是吗?”
海棠苦笑着拿回布料塞进衣襟,哑然道:“你可不可以不要这般聪敏?”
白米大方一笑:“你我以后可是要相依的,我如何能不关心你心中所想?不管你是欢欣也好伤神也罢,都要让我知晓,好吗?”
海棠见他心胸宽广,不甚介意她心中还记挂着八夏,不由动容又稍稍惭愧了下。
她讷讷问道:“你这般可还能凫水?”
白米洒脱笑道,能凫水怎么说,不能凫水又怎么说?
我们去喝上几杯,祭奠下过往,不好么?她对着白米眨眨眼,面上神情颇为调皮。
白米没料到她这么快就决意抛却过往,略微吃惊的将海棠看着,心里却很是欢喜她的转变。
“好,既然你想去,那我们便和上次一般凫水过去!”
白米携着海棠的手在蛟王宫的高墙下停下来问道:“好了吗?”
海棠复又眨眨眼,白米右臂一伸环住她的腰纵身越过宫墙,异常稳健敏捷的潜入海中,一直往南游去。
海棠和白米手拉着手相视而笑,她的黑发与白米的交缠在水中如相濡以沫的鱼儿一般,委实美妙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