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睁眼,只觉得风在耳边呼呼而过。
她悲叹着道,何必呢?
八夏抖声问:“你先前并无如此精纯的灵力,能告诉我从何而来么?还是你施术隐匿了?”
海棠痛的抽了口气,强道:“这都无关紧要了,我是蛟王宫的人,不管生死。”
回答我!八夏吼道。
海棠悲催道,娘亲说我术法浅陋且顽劣肆虐,唯恐我嫁至崆峒海后受人欺凌,便予了我千年灵力。
八夏恶狠狠的道:“你委实蠢笨的很,这岂止是千年灵力,恐是你娘亲半数修为了。”
海棠瞬间想起蛟后,便慌张问八夏,我娘亲如何了?
你放心,蛟后无事。
海棠这才略略镇静了些,她擦擦眼角问道,是天黑了么?
八夏生生止了步,臂上紧了紧答道,是的。
海棠轻蔑一笑:“你又骗我,当下正日暮,天空湛蓝,没有一丝云彩。”
八夏也不管她语气中的鄙夷,只关切问道:“可是痛的看不清了?”
她瑟然答道,看不清倒是我现下求之不得的。
八夏心一抽,你不想再见到我了么?
你并不是真心爱我,也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娶了我,却为何还要这般多此一举的相问?
海棠说着,因被八夏抱着,血泪便淌到了额角。
她抬手擦了擦,却是血泪交集。
八夏觉得她手背上的清与红,甚是扎眼。
药倌取了几种不同颜色的花瓣放在罐中捣碎轻敷在她眼上,随后又用白绫将她双目蒙上,转身对八夏道:“幸好尚存了些九茎菡萏的花瓣,正派上了用场。”
一听药倌说眼上覆的正是九茎菡萏,海棠心下酸涩,束眼的白绫顿又变得鲜红。无奈药倌取下白绫,重新换块干净的给她包扎上。
“可有大碍?”八夏问道。
药倌肃容道:“只要八王妃勿再伤情不再泪流,眼中之血根便能止住,否则,一旦伤至仙脉便无法痊愈了。”
八夏点点头,复又上前要将海棠抱回。
海棠推开他,起身行至屋外,旋了个身,却是去了花海。
她在花海一呆便是数个时辰,却也不做别的,只是在花海里来回的走着。
八夏默在她身侧,甚为忧心。
直到一弯月悬至半空,八夏才温声道:“夜深了,我们回去吧!若是明日还想来,我陪你再来便是!”
海棠不依。
八夏无奈,抬手在她面上一拂,是催眠掌。
抱着海棠行走在花海之中,八夏忽然想起了多年前七亦扛回墨砚的情景,想来用的也这催眠掌吧。
是从何时开始他便不再那般频繁的念及她了?
八夏并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