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有兴致跑到后花园来?”白米轻声问道。
海棠扭头,目光像是要将白米看穿。她只淡淡道了句,过两日便是十五,月亮又要圆了。
白米眼中黑色汹涌,像是一根沉静的琴弦不经意间被拨动,肆意的悦动着,显露出被封尘已久的渴盼。他走近几步,在海棠身边站着,幽幽道:“白米委实错了!”
海棠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心想着白米指的可能是盗取龙明珠用来增进灵力之事,遂搭拉着眼皮道:“你亦是修行心切,只是,偷盗之事终归不磊落,切勿再做了!”
白米微微摇头,面上有几丝痛涩道,我原以为获了灵力便能做很多事情,现下看来确实错了,有些事情纵然有通天灵力也是无法改变的。
海棠听他说的颇有些深奥,便未再追问,只打量着白米道,三哥知晓你每逢月圆便要恢复原身么?
白米点了点头。
那他可有好的法子?
没有,白米答的很干脆。
海棠用手弹落芍药花瓣上的露珠,状似轻松的道:“那我便向大长老多求几颗避血丹与你吧!”
不用了,白米笑着道,脸上一片红润。上次是因着盗取龙明珠不久,伤未痊愈,所以才会那般血流不止。
海棠的心这才松弛了几许,继而拉住他的手臂,沿着花园小径慢慢的走着。白米亦任由她拉着,且随着她的节奏而调节自己的步伐。
绕着花园走了两圈,白米终是打破沉默道,你是有话要问我吧!
是!海棠一双美目看向他,龙明珠果真是你一人所盗么?
对上海棠注视的目光,白米一个恍惚,竟错觉着海棠对他有情。
盗龙明珠是我一人所为!说完,白米便紧紧抿着嘴唇。
那湖底洞穴里的鳞片是何人身上的?
白米执起她冰凉的手,柔声答道,我原是计划着借用几日便完璧归赵,所以并不想崆峒海很快找到我。于是,为了混淆崆峒海的视线,我故意留了鳞片在洞穴中。却不知那八王子也是个缜密之人,他竟一路循着着狐血的味道,继而便察觉了。
海棠也握住白米的手,真诚的道:“白米,你既是三哥的友人,便亦是我的友人。我不希望你因为龙明珠的事和崆峒海生了仇恨。”
白米的心沉了沉,原来依旧是为崆峒海着想呢。
心中的疑团得到了解答,海棠很是愉悦。
她拉着白米跃至亭台顶端,半羞涩半憨傻的问:“大婚之日,你会和三哥一道送亲么?”
白米摇头道,我却是宁愿呆在蛟王宫里。
无碍,我知晓你不爱热闹。海棠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了。
白米揪心的道,我不是不爱热闹,而是看不得这样的热闹。
海棠没有答话,只带着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看着白米的袍摆因为沾了清晨的雾气而略略变的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