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回答:“哎,滕师傅。”
“我房里的椅子上搭着的那套衣裳,你给我重新镶个边。”
章十十应承道:“好。”又问:“你要镶个什么颜色的边?”
滕大厨一瞪眼:“这还要来问我?你看着办。”说罢,就迈步出门和毕志满去买菜了,留下院中众人面面相觑。
做杂活的安嫂忙说:“唉,十十,滕大厨可得罪不起,你赶快去他房里把衣裳拿来看看,是什么样子和颜色的,我们帮你合计合计。”
章十十急忙去滕大厨住的房里拿衣裳。
滕大厨就住在厨房后面的一个小院中。府内的不少男仆都住在这里,滕大厨地位特殊,一个人住着两间房。房门并未上锁,章十十明知滕大厨已经出去了,还是先敲了敲门才进去。
椅背上果然搭着一套衣裳,是一身洁白的绸衣绸裤。
章十十拿起来一边往厨房走就一边想。
厨房里的人看见了衣裳,七嘴八舌地出主意。有说镶个金边的,看着贵气,有说镶个银边的,看上去素雅,有说镶个黑边的,说是对比鲜明……
章十十低头不语,只在想这滕大厨今天是怎么了,从一大早就开始为难自己。
章十十见滕大厨背着手进来了,急忙在围裙上擦擦手,走过去跟他说:“滕师傅,你的衣裳我刚才去拿过来了,只是可能要过两天才能赶出活来,你急着穿么?”
滕大厨看看章十十,说:“不急。”
章十十舒口气说:“那就好,我尽量快点做。”说完就急忙去做事了。
滕大厨脱了外面的长衫,挂在门后,自己卷了袖子,不紧不慢开始刮起鱼鳞来。
毕志满面带兴奋走了进来,也不掩饰,直接就同滕大厨讲起话来:“我说滕师傅,刚才费妈妈来和我商量,说下个月初八就是大娘子的生日,大家准备给大娘子庆寿,要我们厨房给好好筹划筹划,把这个生日给过得热热闹闹的。”
滕大厨点点头,也不回答。
毕志满倒有耐心,站在滕大厨身边一付洗耳恭听的样子。
滕大厨瞥了一眼毕志满,慢吞吞说:“等我同大人商量以后再说吧。”
章十十听得奇怪:怎么女主人过生日,这个大厨不但不听管事安排,倒反过来安排起管事来了?
毕志满听了频频点头:“是啊是啊,得听听大人的想法。”
所以,当中午章十十牺牲了自己回家的时间,来找史嫂寻绣线的时候,忍不住提出了这个问题。
史嫂端了凳子坐在门口,一边向外面张望着一边低声告诉章十十这滕大厨的来历。
史嫂跟郎大人身边的贴身长随常平稍微挂着点亲,因此对这郎府主子的情况还比较了解。
当年郎大人在京中还未做官时是做生意的,听说郎家的生意做得挺大,大到什么程度,简直不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所能想象。
听说郎大人年轻时为人侠义,好打抱不平,结交的朋友三教九流,无所不包。
那是寒冬的一天,郎大人一早出门,半路上发现一个人躺在雪地里,本来已经走过去的郎大人想了想又折回头来,叫常平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