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前不久,章十十发现郎府的厨房里,剩饭剩菜都每天有人来收去喂猪,就觉得剩下的白米饭倒去做泔水十分可惜,便每天将剩饭偷偷用布袋装回来,放在簸箕中晾干,收起来备用。
她记得,小的时候听巷子里的一位婆婆说过,平时的剩饭只要不霉不馊,晾干后收好,到冬天没有米下锅的时候拿出来熬粥,也可以帮全家人度过寒冬。
章十十这一年多以来,遭遇了父亡母病的重大家庭变故,一个少女身挑全家生活重担,慢慢在心中就存下了只有自己靠自己的念头,虽然觉得柏紫春人是靠得住的,但毕竟现在两人并没有成亲,哪怕再需要也只能接受柏家有限的帮助,所以除了上工做活以外,平时就尽量开源节流,勤俭度日。
而且她已经暗暗察觉到柏家娘子对自己的态度跟以前大不相同,虽然不知道所为何事,但她直觉那转变绝不是转向好的方面。
就拿柏紫春出门去的这一个月来说,柏家娘子从来没来过章家。自己先后去过几次柏家探望她,却连一次门都没有得进去过。
对于自己的慰问,柏家娘子要就淡淡地说自己很好,不劳挂心;对于自己送去的东西,柏家娘子也是拒之门外,说不需要,而这一切,都是站在柏家门口进行的。
章十十每每想起这些事时,心里就有点恼怒:“要不是紫春哥的缘故,我才懒得管你。”
才想到这个,章家娘子也凑热闹般地说:“明天你抽空去看一趟你未来的婆婆,别空手去啊。”章十十赌气道:“我才懒得去,去了她又不理我。”章家娘子说:“她是她,你是你,你是晚辈,自己该尽的礼数要尽到,别让别人看笑话。”
又问:“紫春有没有捎信回来?”章十十说:“没有。”接着说:“他只是去两个月又不是去两年,很快就回来了,还用捎什么信?”章家娘子不敢说出自己的担忧,暗自叹气睡下了。
章十十绣了一会儿花,也睡下了,她握着柏紫春送她的髻饰,在黑暗里描绘着那个年轻的身体。
天还不亮,章十十已经快要走到郎府了。
殷明珠从后面去拍章十十的肩膀,想吓章十十一跳,可章十十早已习惯每天在这里遇见殷明珠,故而只是停下脚步,从容转过身来。
殷明珠顿感无趣,说:“明明我比你还大一岁,怎么在你面前老是显得我像个小丫头?”章十十听了笑着说:“你我不都是小丫头么?”
两人边说边走向郎府后门。下人们平时进出都是走府后的边门。
她们才轻轻地敲了敲门,门就打开了,门里面露出的是汤苣那殷勤的笑脸:“十十,你来了啊?”
章十十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嘴里虚应了一声,就目不转睛地走了进去。殷明珠跟在后面,朝汤苣做了个鬼脸:“汤菜啊,我也来了,你怎么不问我呢?”汤苣尴尬地说不出话来,眼巴巴地朝章十十的背影望着。
殷明珠拍了下巴掌:“汤菜大哥,我再提醒你一遍,十十是许了人家的人啦,等她的夫婿一个月以后回来他们就要成亲喽。”
殷明珠满意地看见汤苣脸色由高兴变为痛苦、从希望变为失望,急忙去追章十十了。
汤苣是这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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