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正努力寻找最美的那一朵花,他要吸香甜的花蜜,要把她采摘下来放在自己的心尖上,他想让他心尖上的这朵花,时时刻刻感觉到他的跳动、他的爱与力量。
当两人终于软了下来,无力地倚着墙调整呼吸的时候,夜已深了,凉风习习,明月高挂,似在羡慕这一双人儿的情意。
柏紫春理好章十十的衣裙,搂住她,慢慢向章家走去。
一路上,他向章十十讲了今晚和母亲的谈话、决定,又说:“十十,等到年底,我们俩成了亲,你就要辛苦一点了,到时候我要匀出更多的时间来读书,家中的事就要你操心了。”
章十十还沉浸在刚才的甜蜜中,听着柏紫春的话,也不以为意,说:“紫春哥,家中的事就那些,难不住我,到时候你只管好好读书。”
两人一路说着讲着对未来的设想和安排,在章家门口才依依不舍地分手。
以前在鹅儿巷里遇见苏家小的事章十十从来没跟柏紫春说过,因为她觉得难以启齿那么熟悉的人。自那以后又时时注意避开苏家小,想着只要等她和柏紫春成了亲,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形了。
同样,后来鲁亭博的事她也没有跟柏紫春说过,因为她担心柏紫春知道后,一怒之下闹出什么事来无法收拾。
鲁亭博和苏家小是不同的两种人。
苏家小性子直,那日章十十跑走之后,再见面时他就不再提起他讲过的话,而且很明显他也在注意避开章十十。
鲁亭博呢,则属于自命潇洒,百折不回的人。第一天章家母女陪章土土去药铺的时候,鲁亭博对章十十一见钟情,再见就紧追不舍了。
好在药铺里人来人往,韦大夫又基本不离开座位,鲁亭博除了频献殷勤之外,倒还没有更大更多的举动。
章十十看见鲁亭博看自己的眼光,好像看见了苏家小看自己的眼光一般,心里顿时如同吞了苍蝇般难受,但是为了弟弟,她必须忍受下来。只要章土土能够自己挣口饭吃,不要她随时跟在身边照顾,自己可以多跑一点生意,多挣一点钱,那她忍受一下自己厌恶的人又有何不可呢?
章十十为了断绝鲁亭博的念头,甚至让柏紫春来药铺里照应过章土土一两回,甚而丝毫不顾忌有的大娘婶子开自己和柏紫春的玩笑,就是要让鲁亭博知道,自己是有未婚夫、定了亲的人了。
然而,鲁亭博与常人不同,在他心目中,只要是女人,就没有自己不能染指的,哪怕她已定了亲或成了亲。
所以,章十十以上的做法丝毫没有改变鲁亭博想要得到章十十的念头。
事情出在初春的一天下午。
本来章土土能自己应付药铺里的工作后,章十十就没有再去药铺了。
那天中午,突然下起雨来,春寒料峭,气温下降,天气瞬时好像又回到了冬天。
章家娘子想到儿子今早出门穿得单薄了些,便叫女儿给儿子送件薄棉衣去。
章十十走进药铺,只见鲁亭博和章土土围在一个小炭盆前取暖,偌大的店铺里就只有他二人。
章十十一边叫弟弟来加衣,一边顺口问:“韦大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