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摇摇头,感激说道:“姐姐,我从来都是这样喝药的!”说了,便接过碗,拧着眉头,苦着脸,将碗中的药汁一饮而尽。
看的茱萸倒是笑起来,红豆道:“我是喝药如饮酒!自是畅快淋漓!”说罢又对了茱萸道:“夜已深了,姐姐回去罢?”茱萸苦笑道:“我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照看你的!若是回去,明日问到,岂非欺君之罪!你睡罢!”说罢叹口气,道:“你这针线,横竖我帮与你做便是!”说着,不由的拿起针来,替她代刺。红豆看罢放心,便闭目而睡。不知不觉,天色已亮。茱萸将那腰带绣好,平整放在几上。撷儿采儿进来,看了一夜未阖眼的湘贵妃,心中感佩,张口就要说话儿,茱萸站起身来,示意她不要说话,榻上的红豆去了热,睡的格外香甜。
一时伺墨出来,见主子两个眼睛红红儿的,面色露倦,跪下愧道:“奴婢没有跟着娘娘伺候红豆小姐,奴婢贪睡,心中愧悔!”茱萸笑道:“这都多大的事儿啊!跟了我回去罢!这圣旨自是和你无关!”说毕,携了伺墨的手,主仆二人遥遥而行,回了碧云宫。
过了晌午,红豆又喝了一回药,蒙上被子发汗,醒来已是大好了。觉得腹中饥饿,吃了一大碗碧粳饭,喝了一碗鸡皮笋干汤,中午发困,正要睡着午觉,宫女们都出了去,自去小睡。只见陶光却进了房中,笑着说道:“红豆,也不起来消消食儿!才吃了饭就有睡觉!看来,你这风寒已是无恙的了!到底是小人儿,身子骨好,病来的快,去的也快!”红豆听了,取下盖在脸上的纱巾,闷闷道:“谁是小人儿呢!这世上倒是有个小人国,就在那藩绳岛上,那里才是满街的小人儿呢!”
陶光听了笑道:“我不过逗你一乐儿!不过你的病才去了,不能老躺着!不如起来走走,我替你讲笑话解闷儿,你看如何?”红豆笑道:“你倒说说,能说出什么来?”说着,方想起昨儿个湘贵妃给她续的腰带,便起了身,拿了给陶光,道:“你看,这腰带已经好了!你看着,可和那日皇上戴过的恍惚竟是一样?”陶光遂接了镶金腰带,瞧了一瞧,赞道:“好手艺!红豆,我之前竟是低看你了!”红豆听了,一笑,慢悠悠道:“你再瞧瞧,是不是初时绣的粗鄙了些,这越往后,便就觉得越发绣的细致缜密,更胜原物?”陶光听了,又细细瞧了一回,道:“不错!我虽不通此等女工,但是还能品出一二!莫非……”红豆便道:“这珠玉在前的自是我,木渎在后的则是湘贵妃!”陶光听了,眨了眨眼儿,拿眼看着红豆,红豆知他不信,笑道:“我这话可是反着说的!”
这里陶光嘱咐了红豆一回,方取了腰带往龙翔宫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