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仪龙的眼眸扫过众人,忽忽觉得缺了什么,只见青萝笑道:“皇上批了一夜的折子,可是辛苦的很,青萝已经备好了皇上最爱喝的君山银针,此刻就在绮罗殿沏着呢!”
独孤仪龙看着青萝,一笑道:“青萝有心了。朕劳累一夜,眼困体乏,的确想喝口味醇色绿的君片。”
“那皇上您随青萝来。”独孤仪龙微微点头。
王琉璃绞着手帕,和红豆一起行礼,看着独孤仪龙和青萝走远。
这些时日,东方茱萸的日子过得颇是宁静。
绿阴生昼静,孤花表春余。暖风微醺,夏意甚浓,凤吟宫花香氤氲,蝶舞莺飞,看不出任何一丝儿暴风骤雨的前兆。
东方茱萸初ye未有落红,独孤仪龙除了当夜勃然大怒之后,竟对她未有一丝的责难。想来,这如碧波般湖水,泛不起些微涟漪的平静,总是令人觉得异样罢。
这日晚间时分,东方茱萸和红豆谈论了会药理农草之后,就早早地歇下了。
如今她的凤吟宫,在宫内诸人看来,是个特殊异样的去处。
可龙翔宫处的执事太监,却亲自过来遣话凤吟宫,说皇上请湘贵妃今晚前去龙翔宫用膳,皇上要为新归的北安王洗尘接风。
这是东方茱萸和独孤仪龙第二次的交集。悄悄问过伺候她的入画,入画回道:“奴婢也是进宫不久,但是听教导我的嬷嬷说过,北安王爷是皇上的堂弟。”
“哦。”东方茱萸点了点头,能让独孤仪龙在龙翔宫内摆宴,看来这北安王应该很得独孤仪龙的重视,这也应是一场叙话家宴了。
只是,生生儿地来请她,内心总是觉得不合时宜,与她心中,独孤仪龙自是一个生疏的人。她不想了解,也不愿靠近。她人虽拘束在宫中,但精神魂儿却不在此处,她每每恍惚地想,是否留在这虢国宫中的东方茱萸,只是一个躯壳?
但是独孤仪龙既然来请,她就不能不去。
从凤吟宫到龙翔宫,途径碧云宫,东方茱萸只带了入画,在凤吟宫和碧云宫之间,有一座小小的画堂……玉澜堂。
这原是住在此处妃子们的小憩放松之地,但是这处玉澜堂实在是修建的清幽静谧,东方茱萸觉得此处风景殊异,想在此先歇息。
玉澜堂名为画堂,实则堂内并无很多画,走进堂内,壁上只是挂了一幅画,可只看了一眼,东方茱萸便被吸引住了,并非是这幅画作多么传神,而是偌大的画面只是用丹青绘了一个女子的背影,红色的长袍,乌黑的长发,被风吹起的长长罗带,使画面充斥了一种彷徨飘忽不定之感,仅此而已。
可是能够将这无名之作堂而皇之地悬挂于堂内,显然是经过了独孤仪龙的默许。只是画中的女子是谁?
东方茱萸纳闷地想着,总觉得这画中女子和独孤仪龙有某种奇特的联系。她就默默驻足在那神思。
只听堂外一个爽利女子的悦耳说话声:“红豆的画儿不是好了么?我正赶着去瞧瞧,怎么今天去她那儿,又没有见着她?真是一天不知忙的什么?”
另一个温和平静地声音说:“我想,她是一定去了皇上的龙翔宫了,不是听她说,她画的画儿,皇上已经着人装裱挂在龙翔宫大殿之内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