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外在强悍、坚强,真的只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软软的心,带着没有原则的善良,不堪一击。
“其实我可以跟书琳大吵大闹,可是……”安筱寻停顿了下,又深吸口气,把粘在脸上的痒痒碎发掖到耳后,“可是我没法跟自己昔日最好的朋友那样的反目成仇……她怎么对我是她的事,我心里……始终都记得我们曾经的过去……”安筱寻再也说不下去,把脸埋入屈起的两腿膝盖中间,断断续续的哽咽若有似无的飘荡在偌大的房间里,她可以接受萧儒礼的不爱,也许自己也从来没有爱过萧儒礼……却始终对范书琳的狠戾决绝无法释怀。
雷滕睁开闭了许久的双眼,倚着床头坐起,伟岸的身子那样的精壮有力。他伸出手臂,没有任何征兆的,将安筱寻纳入自己的怀里,安筱寻没有反抗挣扎,展露出百年不见的难得顺从……雷滕身上好闻的清爽味道让她那颗疲倦的心,得到了舒缓,泪就这样更加覆水难收般的倾斜而下,沾染了自己也沾染了他的胸膛……
雷滕没有出言安慰,只是紧了紧怀里的安筱寻,手一下又一下温柔的轻拍着她背部帮她顺气,像是在抚摸着最珍贵的宝贝……他一直很反感女人哭,雷滕觉得女人的眼泪很烦人,甚至会让自己莫名的暴躁!可是这一刻……他很庆幸安筱寻是蜷缩在自己的怀里,毫无芥蒂的哭泣……
他愿意承接她的所有,容纳她的过去……
时间静好,这一刻的温存,成为安筱寻心中一道永远不曾褪色的风景,小心翼翼的珍藏……画面很温柔,如一坛私酿,在心底永散余香……
安筱寻被一阵商务手机铃音喊醒,混沌的大脑、红肿的眼睛、横陈过自己身体的男性手臂……她急忙转头看向身旁,雷滕睡的很沉,甚至没有听见依然响个不停的手机。安筱寻从雷滕的手臂下钻出,摇了摇身旁的男人,没想到自己竟然跟雷滕“同床共枕”了一宿,幸好……没有如门牌号0419那样,可是人家是个女人耶……雷滕真的是对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不免又小小的失落了一番。
雷滕在一阵坚持不懈的摇晃中转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的安筱寻,昨天两人不知不觉就都睡着了,自己多久没睡的这么沉香了?雷滕没有细想,因为真的是太久远了,从母亲滕舒雅去世后,他便不曾再睡安稳。
电话终于放弃了挣扎,雷滕揉揉眉心,拿起电话一看,是楚妍……这个女人是等不及要出招了吗?东城还有很多事等着自己去处理。安筱寻看着面前快速更衣的雷滕,急忙转过身,满脸羞红。
“要换衣服去卫生间啦……也不说一声……”雷滕倒是对安筱寻的突然害羞表示好笑,也许是一夜好眠让他的心情难得的愉悦,“做我的女人,就要适应我的存在。”安筱寻一听雷滕旧事重提,也不管雷滕穿没穿完,嗖的一下就转过身,气鼓鼓的睁着圆润的大泡眼,“谁是你的女人啊?那不过是你解围的托词好不好!而且……而且……”安筱寻纠结要不要提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