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不知道是自己的疲倦所致,还是心的不忍前行,安筱寻就这样隔着层层雨幕,与那个车对望着。仿佛在看那个车,又仿佛在看自己的心,可惜雨水不断的打湿,擦不净,也看不清。一丝丝不断滋生的苦涩,淹没了自己。不知道这样的患得患失,该如何是好……
雷滕在车里,眼睛死死的盯着与自己的车面对面的安筱寻,他第一反应是安筱寻肯定看到了自己,却发现她不再有动作,好似没有生命的枯木一般,任雨打风吹,不动不移。怀里小狗受伤的后腿断续流淌出的鲜血,顺着雨水一起流下,沾染了她一身,这样的画面,让雷滕觉得她是那么的苍白,那么的无助。
雷滕知道,她不需要同情,这么倔强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别人施舍的眼神?但是,雷滕此刻多么希望安筱寻能像他以往接触的女人那样会撒娇、会服软、会嗲声嗲气的对他提出许多没有营养的要求,只为博他一笑。
雷滕更清楚,因为她是安筱寻,所以永远不可能发生他预设的那些场景。
“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安筱寻你要努力养活你自己!”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可是那没来由的失落又是为了什么?胡乱的抹了把脸,让眼睛得以看清,又迈着缓慢的步子,一步步往家挪去。
走到黑车旁,与之即将擦肩而过之时,车里突然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安筱寻,由于心理没有准备,安筱寻条件反射的大叫:“鬼啊!鬼啊!”边喊边挣扎,怀里紧紧抱着的小萨摩仿佛也感受到安筱寻的惊吓,冲着陌生大手汪汪汪的狂吠,虽然声音听起来有些奶声奶气,不足为惧,护主姿态倒是摆的十分明显,彷如一个充满斗志的小战士,要为它的主人保驾到底。
安筱寻心里虽然害怕,但是看着小萨摩奋力的吼叫,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还有它……
雷滕先是看了看大喊有鬼的安筱寻,又看了看这突然多出来的小不点,一个词“狗仗人势”清晰的被刻画,只可惜他替这个小狗觉得可悲可叹,它仗的这个人,好像除了符合“狗仗人势”中“人”字的要求外,至于“势”……劣势算势吗?
隐藏在黑暗中的寒霜扑克脸,因为安筱寻的突然反应而意外的取悦了自己。他还是觉得这样神经大条的状态才适合她,那些伤春悲秋的情怀,与她实在不搭。
“别叫了,是我。”一只手死死的抓住安筱寻满是雨水的胳膊,甚至因为力道过大,安筱寻觉得自己的骨头要碎了。打开车门,雷滕左手臂探出,被雨水迅速吞没的衣服也潮湿大半,却丝毫没有放手的迹象,就那么狠狠的、稳稳的抓住,一丝空隙不留的紧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安筱寻目不转睛的看着雷滕,虽然雨水流进眼里,让她双眼刺痛,可她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凝视着雷滕,仿佛要看穿雷滕的灵魂。尽管天上乌云浓密,没有半点光亮,可雷滕感受得到安筱寻眼睛里散发出的光,像x射线一样,将自己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