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去,路上,段辰雪叮嘱道,“一定要跟这个刘喜打好交道,太监一辈子没有子嗣,求的就是钱财和生命,让他高兴了,他就能在皇帝面前多给你说好话,有时候,一个内侍的作用可远比一个重臣作用大啊。”
宁安点点头,“我明白,就像师傅跟我说的那个魏忠贤一样,只是一个内侍,便能操控朝政,祸乱国家,只因为他受皇帝宠信。”
“明白就好。”段辰雪飘在空中,脚一晃一晃的,“明天出去,那个什么四殿下,找个机会就把他甩一边去,到你大师兄,还有那个财迷那里看看,拿点分红回来,也好在宫里能打点打点。”
“是。”宁安面上忽然露出一抹笑,真不知道自己那个财迷师兄看到自己来要钱了会是什么一个表情,恐怕又是肉痛了吧……
走到太医院门口,宁安突然有种不想入内的感觉,修炼了凝玉决的他有着不同常人的敏感度,那从太医院里传出的浓浓的不善意味让他心里很难受,已经走到门内的段辰雪看到小孩站在门口不动了,转身问道,“怎么了?”
“师傅……”宁安垂着头,像只可怜的小狗,抬起眼时,那湿漉漉的黑眼睛里装的都是压抑,“我……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段辰雪眯起了眼,扫了一眼背后的建筑,“这样吗?”她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宫里的太医都医术如此之烂,进了太医院就以为有了张长期饭票,天天就等着八卦东家长西家短,不知道去做些正事!
看到小孩颇为委屈的点点头,段辰雪叹了口气,“这里也不是久待的地方,时机成熟了便走吧。”只不过,在走之前……段辰雪唇边翘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有些人势必要教育一下的!
虽说要教育,段辰雪也只不过是想让某些人痛苦那么一段日子,可在她听到这屋内纷纷的议论声后,一张俏脸就立刻冷的比冰还寒,唇角出的弧度愈发加深,这些人,真当我们是好捏的柿子吗?
太医院有一处是太医们的休息区,大家可以在里面讨论讨论问题,交流交流感想,就和现在的茶水间一个用处,宁安还没走到那附近,就听到里面传出令他呆愣的声音。
今天雷太医长公休,剩下的众人见没有老大管着了,说话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太医很是愤世嫉俗的说:“现在这宫里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一个小孩子都能爬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
“谁让人家有个好主子呢。”另一人不咸不淡的嘲弄,“从主子那讨点方子,学点秘术,总比我们在这里累死累活琢磨这么久轻松吧,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不过是挂着神医药童的名字,还叫什么小神医,我呸,真是不要脸!”情绪激动的一人捶了一下桌子,“等到他那个主子不要他了,我看他还能神道多久!”
“就是就是……”一干人等跟在后面不住的附合着,就在他们表达自己清白如玉,神圣如同白莲花的时候,一股剧烈的寒风从众人身后一刮而过,冻的人人皆寒毛直立,然后在下一秒,太医院里所有的烛火都瞬间熄灭,窗户和门板发出剧烈的晃动声,咯吱咯吱的好像在下一秒就会破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