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清雨临走的那一阵,崔维落消瘦得不像话。
在她康复的那段日子里,有段日子服药后的副作用特别重,咳嗽的时候就会严重反胃,有时不得不跑进厕所里,把之前吃进去的饭吐个七七八八。那时她的情绪也恶劣起来,干脆什么都不想吃,而崔维落就一手端着饭碗,一手拿着勺子,从床这边绕到那边,又从那边绕到这边,追着她的嘴转个不停。
「都说了不想吃!」她也不知气什么?总之就是气到要抹眼泪。
徒劳地努力了半天,崔维落最终是幽幽叹了口气,垂着肩膀走出去了。
不可以感动。不可以心软。不可以同情。不可以愧疚。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更何况他真的肯放她走吗?万一又是在骗她呢?
房门被敲了三声,她抬头,崔维落竟又探了探头,施施然走了回来。只不过这次他不只拿着餐具,鼻子上还架着一副眼镜。
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汪清雨的眼珠都要掉出来了。
「你、你近视了吗?!」
崔维落严肃地摇摇头,耐心地坐到她床边,「我觉得这样可以帮你下饭。」
汪清雨哑然,「……为什么?」
他很认真地搅着碗里的粥,认真到简直有些虔诚,「你可以把我当成元驹。」
瞬间,女生脑子的弦就像断了一样,一片空白。她听到自己不以为意的声音,「他戴的眼镜也不是这样的啦……」
可她真的还记得元驹吗?他真的有试图带她私奔吗?为什么这一切现在看来都那么虚幻,遥远?她现在到底为什么像个残废一样坐在这里,在未来她还能找到元驹吗?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又会是一副什么情景呢?
「你就将就一下好了,」崔维落的话打断她的出神,「毕竟在崔家要想找到那么难看的眼镜是绝对不可能的……」
汪清雨又被他的揶揄惹恼了。他凭什么扮成元驹?!这么差劲的人,居然在她面前嘲笑元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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