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就像影子一样跟过來,赶不走也丢不掉,姐姐其实比母亲更像妈,要是沒有她我可能会冻死在那个初春里,从某种意义上讲她就是我的母亲。
姐姐的故事很丰富,丁薇薇你要不要听。
只要你讲我当然听。
呵呵,有的时候你跟她真的很像,单纯善良还仗义。
姐曾有一个男朋友,属于沒确定关系那种,他父亲的名字曾经家喻户晓,也许你也知道。
全倾野说了个名字,丁薇薇不知道,后來她查过就吓着了,他曾经跟随林彪打仗,四平战役表现的尤为突出,解放后在哈尔滨军区任职,是个亲苏派,文化|革命后受到孤立,被革职,最后抑郁而终。
他死后孩子们就倒霉了,全部从城市流放,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一波一波的调查政审,最后定性为现行反革命加叛徒。
出事那天晚上被关在农场的废品库里,说是等天亮了就送到武装部去,由安全部门介入调查。
全倾野想起了姐姐的日记,姐姐是这样写的:我不相信这都是真的,所有的事,无论他的父辈还是他都曾是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纯粹的人,他那么的热爱祖国和人民热爱生活,钢正不阿,对人温润似玉,给他冠于反革命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我知道道理只有一个理由:政治斗争。
就在最后把他关起來那天晚上她觉得人应该和噩运抗争,如果他在第二天清晨真的被押解到武装部,那很有可能自己再也见不着这个人了,他的命运也将陷入悲惨的境地,这个人的一生就算是毁了,就算是有一天他真能再走出武装部,他亦会变得敏感而颓废。
她一边收拾逃跑的必备品,一边祈祷着自己沒有犯错,不会将程玉推向深渊,因为只要离境那罪名无疑就是叛国罪。
但是不走那人就毁了。虽然这很矛盾,姐姐还是义然决然地选择了帮助他。
她再一次检查了给程运铎准备的东西:一罐在当时非常难得而紧俏牛肉罐头、三袋事先为此事而买好的压缩饼干、一把蒙古式的锋利的短刀、一双军用大头鞋、一件军大衣(姐姐在军大衣上缝了一个手工织成的毛线帽子)。
她又检查了一些细小的东西:火柴、一只父亲送给她的钢笔、一只搪瓷的杯子。
检查以后她松了一口气,似乎程运铎就此可以脱险了。
夜里她摸出了门,到场部的路很长还要过一个知青点儿,她心中默念:千万别被人什么人发现,但愿这会儿不要有人起夜才好。
路过那个知青点儿时,他们的狗一叫吓的姐一下滚进旁边的土坑里,她不敢再动了,在那里趴了好长时间,才绕了个大圈儿向场部摸过去。
当她心惊胆颤地敲响关着程运铎的门时,她的心不再害怕了。
里面程运铎压低着声音问:“谁!”
“刘云霁!”
后來程哥回來时跟我说:姐姐的回答简单而镇定。
“你來干什么?快点回去!”程哥不想让姐姐搅到这件事情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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