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则着一袭紫色直裰,长得风流倜傥,大约十八、九岁的模样,他脸色一直微沉着。
这男人,明明是来下聘的,怎么这脸色那么难看,看着这男人,丹妮觉得有些奇怪,正在此时,她突然注意到了孙丽珠正对着令狐阳春抛了个媚眼,令狐阳春却不要脸的对着她一笑,看到这一幕,丹妮在心里想,怎么这两人以前认识吗?
这时,一行人已经踏进屋子了,孙琳琳便起身,隔着屏风朝对方行礼道:“琳琳给令狐夫人、夫人请安,两位夫人请坐。”
听到孙琳琳的声音,将军夫人眼里闪过一抹冷意,孙丽珠则是满脸的嫉妒与挑衅,那边的令狐夫人和令狐阳春两人只是淡淡的抬了抬眸。
“孙琳琳,令狐夫人和令狐公子早就来了,她们等你好久了,还以为你会许久都不回来,呵,没想到你回来得倒是挺早的。”马欣雨不屑的嗤笑一声,随即对着令狐夫人浅笑。
令狐家虽是经商世家,可他们也是这西凉国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令狐老爷不管是在商场还是在江湖或是官场上他都混得很开,而将军府是空有将军府的名声,府里的大将军虽有将军之名,却无太多实权。
所以,这马欣雨对令狐家还是很客气的,她骨子里对令狐家也隐隐有些谄媚讨好的意味,丹妮不禁垂眸,这贱女,果然是从妾升上来的,真是不识大体,以将军府的地位,配这经商世家是足足有余的,就算是令狐家再有权有钱,也不及将军府呀,按理说起来,还是令狐家高攀了,堂堂将军夫人根本不需要这样讨好令狐夫人,这一幕看得丹妮真想吐了。
“姨母今日还有要事,就没有留我,所以就提早回来了。”孙琳琳淡淡说着,外面的令狐阳春只能听到她如黄鹂一般动人的声音,却看不着她的人。
呵,听人说,这声音越是好听的人,长得得越是吓人,丽珠不是说过了吗?孙琳琳因母亲离去得早,从小就整天不修边福,从来就不怎么打理自己,她不仅懒惰而且还不上进,长大后就渐渐变成了人人都讨厌的丑八怪,想到这些,令狐阳春便斜挑着眉头,这都近十年不见了,孙琳琳竟然变成了这样,真是不敢想呀。
马欣雨眼里闪过一抹得意,她朝身侧的媒婆使了个眼色,就捂着嘴笑着走开了,屏风后面的丹妮和孙琳琳看到她这眼神,纷纷惊异的朝她看过去,难道,这件事情有变?
外面的人看不到屏风后的情况,媒婆煽着手中的帕子,踱着步子走过去,趾高气昂的对着屏风后孙琳琳冷声道:“大小姐,这真是对不住了,希望小姐你听到接下来的事情后能撑住啊,令狐家今日前来,是打算与你退婚的。”媒婆说着,冷冷地看着屏风,见没人说话,她又继续说着。
“如果小姐你同意的话,这婚事那就这样给退了,不过,你放心好了,该给你的补偿一样都不会少的,只要你同意退婚,该给的东西给了,那两家的亲事就这样一笔勾销了。”
“你在说什么?”闻言,孙琳琳当即怔大眼睛,她颤抖着声音开口问道,自进宫听到姨母说令狐家要来提下聘了,她的心就一直开心的等着令狐家来下聘,救她出这水深火热之中,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这等来的却是他们要来退婚的消息,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听到孙琳琳这声音,马欣雨和孙丽珠两人都得意的眯起了眼睛,她们正等着看孙琳琳的笑话。
而一旁的令狐夫人已是冷冷的将脸侧着,罢出一副达富贵人家的嚣张气焰,后面的令狐阳春更是冷冷地勾起唇角,对屏风后的孙琳琳有着浓浓的厌恶之感,像是她硬要贴着嫁给他,怎么也甩不掉一样。
“唉呀,大小姐,你也别惊讶呀,令狐家早就有此意了,以前两家结亲时,那时是因为小姐你是将军府的嫡女,而如今你已经由嫡变为庶了,论身世或是论人品,小姐你这实在是配不上人家令狐公子呀,我知道这么说会让小姐你很难过的,但这是事实呀,这都摆在眼前了,你现在的身份和令狐公子跟本就是门不当户不对嘛,一个庶女配一个正经家的嫡子你说这不是笑话吗?”媒婆一脸的怪笑,说着一切。
“依我看,小姐你还是同意退婚比较妥当些。这样,小姐你也可以再寻合适你的是不,大家互不耽误嘛,就算是和和气气的退了亲,大家一样还是好朋友嘛。”
这媒婆说话十分刻薄,听得孙琳琳一脸愤怒,她当即怒道:“你们这是唱的那一出?你们这是欺负我一个孤女没有撑腰是吗?明明说是来下聘的,怎么突然变成了退亲,你们欺我娘亲去世,没人疼是吗?”
“哟哟,孙琳琳,你这是怎么说话的,这不还有老爷在吗?你这是诅咒老爷早死吗?你小心有心人听了去,把这话告诉老爷,到时候看他怎么治你都说不清楚呢。如果小姐你识相的话,就接受了令狐家的退婚吧,这样大家都好过,你要不识相,那令狐家就只能强行退婚了,人家又不是不给你补尝。”
马欣雨阴阳怪气的说着,她不屑的嗤笑出声,她这话却像针尖般刺在孙琳琳身上一般,将孙琳琳一点点的凌迟一般难受,她很生气,她很想骂人。
丹妮冷冷睨了眼马欣雨,她忙握住孙琳琳的手,在她耳旁耳语两句,孙琳琳一听当即镇定下来,她抬起眉头,一脸正色的道:“呵,你们在开什么玩笑,我才是将军府堂堂正正的嫡女,要按夫人你的意思,那只要妾室登堂入室做了正妻,正妻的子女全都会变成庶子庶女了吗?那夫人的意思是不是就是说,当今皇后变成了妃子,那先太子便成了庶子了呢?夫人你这意思,要是让太子和皇上知道,那这罪可真不知该怎么定了。”
孙琳琳只是将丹妮的话给复述了一遍,此话一出,马欣雨当既给吓愣在原地了,她还真没想到孙琳琳竟把太子与皇上都给搬了出来,闻言,她气得要死,眼下她可要怎么对付才好呢,这还有外人在场,她不能骂,又不能打,她只好咬着咽下了这口气,她冷瞪向那屏风处,像是要将那屏风给看穿一般。
孙琳琳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机灵了?难道这进宫一趟竟会使人变聪明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