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喝着酒说着话,忽有曹军令官急匆匆的赶上来请见。只是在入内之后,这令官看了看在座的荀攸与高顺,话却有些不好说出口。曹彰有些不耐烦,让这令官有话明说,令官这才支支唔唔的道:“夷、夷州女兵多有在军中歌舞嬉戏者……”
“啊――!?”曹彰与田豫当时就楞了神。按当时的军律,大战期间是严禁这一类的事的。要换作自家军兵,毫无疑问的就是一个字:砍。可问题是这些在歌舞的,全是夷州女兵来着,这刀又哪里好砍下去?
荀攸看看曹彰与田豫递过来的目光,随即大笑道:“无妨无妨,由她们去吧。旧在夷州,她们早都这样习惯了的。”
“……”曹彰与田豫一齐无语。
荀攸看出了曹彰与田豫的犹豫,当下便笑了笑再向高顺道:“高将军,我们也去看看如何?就这么干坐着,岂不无聊?”
高顺话少,所以只是笑了笑便站起了身。论夷州的情形,高顺远比荀攸都要清楚得多,他当然知道这些夷州女兵是怎么回事。
闲话少说,只说荀攸与高顺领着曹彰与田豫下了城门楼再来到军中。而在军中,两千多夷州女兵的确有不少人正在唱歌跳舞什么的,但是情况却与曹彰、田豫所想的完全相反。这时的曹军也好、夷州兵也罢,脸上的神情不是松懈,而是一份心情上的放松。
现代军中文工团的作用不必多说吧?而在夷州,这一直是很普遍的事,换句话说就是让士卒们的心情不那么紧张。人的心弦不可能一直紧绷着,真要是一直都紧绷着,诂计这个军中就离炸营大乱不远了。
看到这般情形,曹彰不由得愕然道:“怎、怎么会这样?”
荀攸轻叹道:“攸初至夷州时也甚是不解,后来才明白凡事只要把持有度,便有益而无害。僻如饮酒,适量饮之便舒筋活络、体态通畅,可饮之过量了,就会误事坏事。”
再扫了一眼军中的情况,荀攸复又笑道:“大军方蒙大败,军士心尚不稳,让这些女孩子这么小打小闹上一下,不是正好可以令军士们的心境放宽许多吗?另外嘛……”
荀攸向某个刚刚跳完舞的女兵召了召手,这女兵来到近前后,荀攸在女兵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女兵会意而去后又传告了一下其他的一些女兵。过不多时,女兵们一起唱起了一首歌,而且很快就带动得其他的女兵,还有众多的夷州兵一起唱了起来: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儿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哨公的号子看惯了船头的白帆这是美丽的家乡是我生长的地方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到处都有幸福的阳光……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他的有刀枪……”
“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他的有刀枪……”曹彰听到这里时品味了一下辞意,再到下一句时,他突然感觉全军上下好像突然生出了一股令人难以言喻的气势。
荀攸伸手轻拍曹彰的肩头,微笑道:“不要小看音律。它可不是单纯的玩乐之物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