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仍是不明所以,但就算是再笨,我也该看出来,自己完全是猜错了。不过这种情况下,我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索性也就不支声儿,静待着这厮自己停下。
终于,漠尘的笑终止了。
他拒绝了我的搀扶,自己坐起身,胡乱地用手背抹去脸上交错的泪痕,双眼迷离地看向那张喜帖,对我说道:“是,那是喜帖,不过可惜,那不是我的喜帖。”
我下意识地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抹刺目的红,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强压着满心的燥虑,问漠尘:“漠尘,你知道我脑子不怎么好使,别跟我玩儿了行不?那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漠尘苦笑一声。“如你所见,一纸喜帖!”
“我知道!”
烦死了!这厮怎么就这么爱卖关子!都这副死样子了,还是不改他那欠揍的脾性!
“算了,我自己去看就是了!”
“那是月婉滢送来的!”
我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连一个简单的转身动作都还没有做完,身边这个虚弱到不行的家伙,不知是从哪儿来的力气,狠狠地拽住了我的衣领,一把将我拽到他面前几乎是鼻贴鼻的距离,大吼道:“听到没有?我说,那是她月婉滢的喜帖!”
“漠尘……”
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不过很显然,完全没效果。
也罢。
“你声音太大了,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次,那是谁的喜帖?”
“月婉滢!月婉滢!月婉滢!你的好女儿月婉滢和她那好‘爹爹’幻月的喜帖!”
“哦――这样啊――原来……那是小婉滢,和我的……喜帖……”
好冷的笑话,就连说这笑话的人――我自己,都被冷到浑身僵硬了。
我的小婉滢,要和她爹爹成亲了。
不对,是我的小婉滢,要和幻月成亲了。
还是不对,我叫幻月。
我才是小婉滢的爹爹。
可是,为什么她要成亲的对象,却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