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他,而且……”我用了只有我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而且,我也不想被你记恨,不论什么原因……”
“嗯?你说什么?”
我抬头,见小婉滢脸上的警觉已撤去:“没什么,他到底去哪儿了?天色不早了,我总要给他安排住处吧。”
“拉倒吧。”小婉滢白了我一眼,“就这么屁大点儿的地方,还安排个什么劲儿?姑奶奶我早就看过了,这里总共才两间房,现在雪鸢占了一间,待会儿我就跟她挤一挤好了,半夜万一有个什么状况,也能有个照应。你就和你朋友挤一间吧。”
我点了点头,可随即又觉得不对:“诶?那你爹爹呢?他睡哪儿?”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爹爹说他今晚不睡了。喏――”她指了指屋外黑黢黢的树林,“你看,他就在那儿呢,说是要给我们放风。”
“放风?放什么风?”
“嘁――还不是防那些个暴民!爹爹说,担心会有好事的家伙跟来这里,趁夜闹事、对雪鸢不利。”
“这样啊……诶?你现在倒是不心疼他了?”
“心疼什么?”
“那可是你最爱的爹爹啊,整夜不睡地喝西北风,你不心疼么?”
我说完这话,小婉滢突然吸了吸鼻子,煞有其事地问道:“咦?我怎么觉得这话一股子酸味儿呀?”
酸么?可能吧。只是,有这么明显吗?
我尴尬地笑了笑,小婉滢却是瞪了我一眼:“笑屁!也不知道这是拜谁所赐!哼,成亲?天大的笑话!”
才刚逝去的落寞感,再次毫不避讳地朝我袭来。
“坏人。”
“嗯?”
“你说,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变?”
“或许吧,怎么了?”
小婉滢的情绪,似乎也突然变得有些低落。因为我不知道为何会如此,更因为我很在意她的任何举动,所以,我才会格外担心,也所以,我才会听到了她接下来说的那句近乎自言自语的呢喃:“为什么总觉得现在的爹爹,会有一种陌生感和距离感呢?”
我垂下了头,不知如何回答是好。片刻的沉默后,也唯有问了一个与这毫不相关的问题:“她……我是说,秦雪鸢……还没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