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诺只抿着嘴一语不发,手中的簪子又深入了一分。刚开始的点点血迹,现在已近流的染红了半个衣襟处,刘诺似乎觉得心都麻木了,没有丝毫的感觉。
两个侍卫终于慌了起来,他们知道刘诺这次是来真的,又对视了一眼,这才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类似烟火炮竹的东西。用劲扭开,对着天空燃放起来。
这边的声响才消失,远处也传来了一样的声响。那两个侍卫聆听了一会,这才对着刘诺说道:“皇上在京郊处的东侧那处悬崖。”
刘诺的虚弱的道了一声“多谢。”又对着墨言说道:“你去骑马来,你带着我,咱们俩脚程赶快一些。”
墨言连忙的跑去了马房,不过一会又骑了一匹健硕的白马、刘诺一手拿着簪子,在墨言的帮助下,爬上了马背。墨言连忙纵身跳了上去,两人很快的就消失不见。
这一路赶的很是紧凑,刘诺坐在马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颠了出来,想到刘诗雯留下的书信,她的眼泪又险些溢了出来。这些年,她所疑惑,所怀疑,所有的事情终于串联了起来,还原了刘诗雯这些年真实的生活,亦消灭了刘诺所有的憎恨。
其实每一个女人,最大的归宿,不过只是希望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若当年李润生没有做那件伤天害理之事,便不会有今日。
刘诺翻开那厚厚的书信时,第一页写着的便是:诺儿,女子家最普通的心愿,便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诺儿,我仍然记得当年第一次见李润生的时候,他一袭白色的蜀锦袍洗的有些泛旧,却干净整洁的站在一群书生中间,神奇自若的样子。那时候的我虽然才情傲然,但是就是不喜欢那些自恃甚高的达官贵人之子,于是才对他产生了异样的情怀。但是那时候的我却不知,就是这场情怀,讲毁了自己的一生亦葬送了哥哥嫂子的姓名。
因而那第一天见面的场景,那本来觉得无比甜蜜的场景,却成了纠缠了我这么些年来,最深的噩梦,即使在午夜睡熟之时,我依旧会被吓醒,继而难以入眠。
那些和他在一起的事情,直到今日,我都不想再提及了。我只知道,在这情爱的事情上,姑母一直是个懦弱胆小的人。自当年他杀害哥哥之后,我终归只无法面对这事情,在送了你离开之后,选择了死亡。
可笑那时候我的愚蠢,竟然没有想到应当杀了他,毕竟我还有你,还有嫣然。这辈子,姑母最大的缺点,便是太过心软了,这一心软,便把我们三人的命运彻底的颠覆了,推向了不同的道路。
当时我自杀之时,被唐演无意撞见,于是被他所救。之后,他带我去了边关,彻底离开了这个地方。只可惜当时的我一心求死,根本就对外面的事物没有丝毫的兴趣。唐演他最终被逼无奈,只得狠下心来要挟我说,若是我敢死的话,他便杀光所有我在乎的人,便自杀来报答我当年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