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悲来,只像是久别重逢的邻居,只淡淡的问候一句而已。
倒是刘诗雯的语气,听起来反倒有些似感慨万千,她的手轻轻的抬起,捋了捋脸颊上的秀发道:“诺儿,这几年未见,你倒依旧还是以前的那个性子。”
刘诺微微的侧过脸,盯着面前的茶盏,勾起了嘴角,带着一丝冷意道:“喔?是么?我倒觉得姑母你,变的诺儿认不得了呢。”
刘诗雯又叹息了一声,仿若盛开的正是炽烈的花朵,猛然凋零一般,让人忍不住的心生惆怅。她走了进来,比邻着刘诺而坐,看着刘诺说道:“诺儿,你还在恨着我么?我走到今日这步,不过是无奈之举而已。你自幼跟随我长大,聪慧机警,应当是懂得我的想法的。”
刘诺只抿着嘴,一言不语,仿佛是桌子上长了一朵花一般,吸引人注意。
“诺儿,你如今也这么大了,也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应当知道这世间对女子太过苛刻,太过残忍。”刘诗雯紧紧的看着刘诺,又似乎看着更遥远的地方,缓缓的说道:“你知道么?我原先住,原先经过这样一个地方。那里的男女是平等的,女子可以与男子一般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她们可以去赚钱,可以四处游玩。那里的男子一生只能娶一个女子,自然一个女子也只能嫁给一个男子。”
“诺儿,那样的生活,才适合我们女子居住的,才是这个世界本该有的样子。你难道不想居住在那的地方么?一个民主平等的国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拥有一个完整的相公,也是件奢侈的事情。”
刘诺有些怔怔的听着刘诗雯的话语,她以前一直都知道,知道刘诗雯骨子里的叛逆,与她的稀奇理念。但是那时的她尚且幼小,只觉得这或许是每个有地位而貌美女子的小任性。就好比如那皇宫里的公主也是让驸马只娶她一个的。
却没有想到,她的内心里,竟然还潜藏着这么一个惊世骇俗的想法,这简直是太狂妄了。
刘诺不得不承认,这个想法对人们来说,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但是自己如今处在的这个国家,经历了几千年,想要骤然改变,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况且哪次改革不是意味着流血,如今才经历了一次变乱,再经历一次,百姓们又该如何承受?她一时惊讶的难以言喻。
刘诗雯笑了笑,她仿佛料到了刘诺的心中所想,只是安慰她道:“你这样惊讶也是正常的,毕竟这个想法,太过惊世骇俗了一些。不过诺儿,如今已经有很多人愿意加入进来,她们都期待着这场变动。你看,这会所,还有整个国家,许许多多的地方都有我们的人,你不必担心。毕竟自古以来,有变动便是有流血的。过去了,便一切都好了。”
刘诺仍旧是处在震惊之中,似乎是接受不了这样的想法,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刘诗雯,极力的说道:“你说的,根本就不可能,这样的事情,怎么能成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