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去送你吧。”
“不用了。”她在拒绝人这件事情上依然学不会委婉。
王西西跟宋森然刚刚推门出去,胡美音的眼泪就如同决了堤的洪水一样,肆虐地纵横着。她再也伪装不下去了。西西,我过得不好,我过得很不好。
从北京离开之后,她去了海南,那个处于热带的城市,一年到头都是春天,沒有大雪纷飞,沒有沙尘满天,是不是身处温暖的气候中心也就会跟着温暖起來?
胡美音以为是这样的。
她想换一种生活环境,做了一个月的前台之后她发现自己适应不了了,适应不了这种生活。低廉的薪水,超长的工作时间。她已经习惯了在酒吧跳上几个小时的舞就轻轻松松赚取比这个多几倍的薪酬了。
人是禁不起诱惑的,不管你信与不信,一个过惯了苦日子的人,你只要让他过上一个星期有钱人的生活,他就绝对再也很难适应以前的苦日子了。
对于她也一样。
她只好再次回到酒吧,再跟不同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她的生活就是依附,不断的依附着别人。她从來不考虑明天,明天跟未來,对她來讲都是过分奢侈的词汇。
那个男人照样不爱她,像老胡一样,口口声声说着爱的同时只是迷恋她的身体,他们对她身体的爱逐渐消亡之后,就开始慢慢的疏远她,像是嫉妒害怕她纠缠他们一样。其实么,她不会纠缠,她不会纠缠任何一个人的。他爱的是她的身体,她爱的是他的附属品。社会的残忍就在这里,我们有着世界上最近的距离,却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
日子呆的太久,麻木了之后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离开。
苏兰跟李红的生活不能说对她一点触动都沒有的。
她想,或许这次她可以去上海,在那里她可以找一个平平淡淡的人,找一个平平淡淡的工作,过上很多人都认为的幸福生活,终老一生,那样也许真的还不错。或许她会再次回去找到那个调酒师。
明天的生活,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