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还是听到了她最不想听到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答案。昨天的那一场雨。让这一切都提前了。此刻她有些迷糊。想自己当初那么积极地帮他母子俩得到柳家的承认是对还是错。如果他永远也沒有机会接近柳家的话这一切是不是不会來得那么突然。
当然她也知道这几乎不可能。就算沒有她。只要是方以诚想要。他照样会不惜一切地进柳家。
“医生怎么说。”
萧笑只能尽量说得轻一些。“医生说昨天淋雨发烧引发了并发症。他现在很虚弱。”
“是不是只要有找到合适的肾源就还有机会。”
“医生是这么说的。意浓现在你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你看你。脸上一点血色都沒有。”萧笑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却被她敏捷地躲开。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就睡觉。好好休息。睡一觉我肯定就好多了。”林意浓自己按了按钮把床调平。躺下拉过被子。
“意浓……”
“好了。萧笑。你什么都别说了。我要休息。你别吵我。”
萧笑无奈。静坐了一会儿出去了。
再次醒來是护士叫醒她要帮她换膝盖上的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听拉长着脸的护士嘀嘀咕咕地抱怨。“真是的。白衣天使也是人。一天那么多病人就是多长两条腿两条胳膊也忙不过來……”
林意浓掀开被子露出两只被纱布缠住的膝盖。护士沒好气地将盛药的盘子砸的哐哐响。
林意浓觉得头疼。“好了你放着忙你的去吧。我自己來。”
小护士诧异地看着她。“你自己能行吗。”
“也好过听你念经。不想做就别做。把药放下出去吧。”
小护士瞪了她一眼。面露惭愧。一扭头。真的走了。
林意浓一边拆着膝盖上的纱布一边摇头。心想现在的二十出头的人脾气是越來越大了。简直就要超过她。也亏得自己突然有了好脾气。竟然容忍了她。
只是这纱布与搀着脓血的肉粘在了一起。一撕就连肉一起扯下來。一时间下不去手。
“别动。我來。”温润动听的声音。
林意浓抬起头。陆青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也不知道他进來了多久。竟然沒有一点脚步声。
“你來干嘛。”
陆青铭看了她一会儿。在床边坐下。将她在自己的膝盖上犹豫不决的双手推开。看到她膝盖上的伤口之后不禁皱起了眉。“一一生病了。我正好带他來医院。”
林意浓满脸狐疑不信。
陆青铭抬头正好迎上她的目光。复又低下头。城有这么多家医院怎么偏偏來这家。來了这家医院又为什么偏偏跑到她的病房里來。
“就当我是犯贱來的。”
林意浓沒由來地笑了。“从陆教授的嘴里听到这样的字眼真不容易。”
陆青铭顿了顿。之后拿起酒精往她的膝盖上倒。林意浓痛地哇哇叫。以为他报复她。把双腿躲开。“陆青铭。你未免太小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