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希望。一个和平解决,不伤害他们的既得利益的希望。
这种希望的确起到了作用。甚至包括梁拱宸在内的官员们,一开始也就看到了这点而力主和谈的。
当然随着后来这些官员们重新进入官本位思考,发现其中非常致命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官僚系统中可大可小,却绝不可轻视的责任问题的时候,站在家族的立场上考虑,他们一直决定放弃了这种非常可能给他们各自的家族带来致命后果的选择,转而仿佛一个个坚定地悟通了君臣大义一般的坚决反对起和谈来。
而对于这些王公贝勒们,则又是另外一种考虑了。
虽然他们都是满清统治阶层的上层人物,甚至这些铁帽子王们,还都是爱新觉罗家的直系后裔(简亲王虽然不是帝王的直系后裔,却也是爱新觉罗家的直系后裔),但是这些人如果细细的说起来,还基本上都和如今紫禁城里的那个小皇帝一家有仇呢。他们各自都有先辈被黄太鸡,多尔衮(顺治的便宜老爹,自己没儿子因此也把他算进去),福临,玄烨。特别是黄太鸡和多尔衮,把他们的亲兄弟们都得罪了不轻。因此,这些人地位虽然尊贵,却一直被排斥在京城权利圈之外,被远远的打发到辽东苦寒之地的盛京城(比起超过五十万人口的这个时代的世界第一大都市北京来,人口不过勉强十万的陪都相比起来,还真是苦寒之地的乡下农村)里呆着,没有皇帝的召唤,连山海关都不能出。
他们的家族也和他们一起被拘束在了这片土地上,甚至因为贪恋陪都的繁华(辽东一地还真算盛京最繁华了)而举族都聚聚在盛京城里。因此,与官员们孤身上路,千里为官不同,他们的家族就在这里,他们的根就在这里。官员们可以借着大义,而为了家族牺牲自我,可是又让这些全家老小都被困守在了盛京城了的王公贝勒们如何取舍呢?
所以,当他们发现了义勇军怀着极大的“诚意”想要进行和谈的时候,这些王公门的态度几乎在一瞬间就完成了四川那个还没被发明的川剧变脸的大行家一样转变了。所有的亲王贝勒们,都是真心实意的支持进行和谈,签订条约的,甚至如果别无选择,由他们亲自出面签订也无所谓,毕竟虽然签订的那个人可能因此承受皇帝的怒火而受到严厉的惩罚,可是对于整个家族来说,他们是黄太鸡福临等皇帝亲自下旨册封的世袭罔替的铁帽子,只要家族的人丁还没有全灭,这个荣耀的头衔的传承就不会因此而中断。当然,这种选择,肯定是最后的,最无奈的决定了,不到最后关头,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人性的自私自然是占据上峰的。
依旧是雅布这个老辣的简亲王,他讪笑着,用非常正义凛然的语气道:“唔!按说,我等世守皇恩,当此危难之时,自当为皇上分忧,为盛京城的安危贡献出自己的最大的力量。这千把人的精壮家丁奴才,原本我等也是能够拼凑得起来的。可是我等虽为旗人,却也读过汉(人的)书,学过孔孟,知道微言大义。门外街上的百姓,如今虽然可能是因为受到蒙蔽,聚集起来冲击府衙,可是他们本质上还是好的,是*的群众。因此,我们不能简单粗暴的用武力来对待他们。反而,本王认为,梁大人你不妨做下亲民官,听听他们的要求,如果合理,不妨就此答应下来。这样才是真正的顺应民心,是圣人教诲的嘛!”
梁拱宸傻眼。天知道,这些勉强能用汉字写自己的名字,倒是把玩古董文玩颇为在行的富贵玩乐王爷们什么时候读过孔孟,学过儒学了?
不过他立刻就明白过来,原来雅布等人的目的,还是在于想要他同意和谈,签订条约。
于是,他冷笑道:“圣人言,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些愚夫愚妇,哪里知道我们朝廷命官的辛苦,哪里可能考虑得比我等更周全呢?说到底,不过是为了一点私利,不顾皇命君恩,想做那于国贼无异的和谈举动罢了。”
“你……”若是说耍嘴皮子,说到大道理,引经据典,这些玩乐富贵王爷哪个又是梁拱宸这些经历寒窗苦读的科举考试而来的儒生们的对手,很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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